沈思柠看了他一眼,随即弯下腰,对还在状况外的梁小泽柔声说:“小泽,我们去房间玩会儿拼图好不好?不打扰爸爸和这位阿姨谈事情。”
“好!”
梁小泽对谁来家里并不关心,只要有妈妈陪着玩就行,他立刻丢下手里的积木,屁颠屁颠地拉着沈思柠的手走向卧室。
“砰。”
卧室门被轻轻关上。
刚才还充满欢声笑语的客厅,空气仿佛瞬间被抽干,只剩下令人窒息的安静。
还有角落里,节目组那几个敬业地亮着红点的摄像头。
客厅里,只剩下梁宴和林婉清。
林婉清没有坐沈思柠刚才的位置,而是径直走到正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双腿交叠,身体微微前倾。
一个标准的审讯姿势。
梁宴没动,依旧站在原地。
那支刚刚震动过的手机,还被他死死攥在手心,几乎要嵌进肉里。
“梁先生,”林婉清打破了沉默,她没有看他,而是盯着茶几上的一个杯子,“我查到一件事。”
她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等着梁宴的反应。
梁宴的喉结上下滚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知道,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林婉清终于抬起头,直直地看向他。
“二十年前,城南废弃公园里,发生过一起儿童失踪案。”
“报案人说,失踪的是一个七岁的小女孩。”
林婉清的声音很平,没有一丝波澜,每一个字却都精准地砸在梁宴的神经上。
“那个小女孩……”
她的语速陡然放慢,一字一顿,像是要把那几个字钉进他的脑子里。
“叫,沈,星,月。”
轰!
梁宴的身体狠狠一震。
沈星月。
这三个字砸下来的瞬间,梁宴感觉整个世界都失声了。
连自己的呼吸都听不见。
他脑子里那片被强行挖空的记忆黑洞,毫无预兆地炸开一道刺眼的裂缝。
无数破碎的画面疯了一样涌出来。
那个坐在秋千上笑得很甜的小女孩,她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头上扎着两个小辫子。
她猛地转过头,冲着他用力挥手,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