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思柠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拽着梁宴想后退,却发现他站得像一尊石雕,纹丝不动。
江越绕到梁宴的身侧,几乎将嘴唇贴在他的耳廓上,吐出的气息阴寒潮湿。
“那个堆满杂物,又黑又小的……”
“储物室。”
最后三个字,轻得像魔鬼的耳语。
一瞬间,梁宴的整个世界都失去了声音,只剩下尖锐的耳鸣。
尘封的木门,刺鼻的霉味,还有……女孩被压抑的,细弱的哭声。
他的呼吸猛地被抽空。
眼前的一切都模糊了,废墟、月光、江越那张扭曲的脸,全都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又黑又小的房间。
地上堆着积了灰的硬纸箱,墙角支着断了柄的扫帚和拖把,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腐烂木头的味道。
唯一的亮光,来自门板上一道细小的裂缝。
一个小女孩就蹲在那道光里,像一株孱弱的蘑菇。
她身上那条洗得发白的裙子沾了些灰,正小心翼翼地摆弄着什么。
听到脚步声,她惊喜地回头,眼睛在昏暗中亮得惊人。
“梁宴哥哥,你看!”
女孩兴奋地举起手里那个小小的方盒子,献宝似的递到他面前。
“我找到了一盒火柴!”
小小的他皱起眉,本能地觉得那东西危险。
“星月,这个不能玩。”
“就玩一下,一下下!”小星月央求着,晃了晃手里的火柴盒,发出“哗啦哗啦”的轻响,像某种**的咒语。
她凑过来,压低了声音,带着孩子气的神秘和兴奋。
“我们来玩火吧!”
“呲啦——”
一簇橘红色的火苗,在黑暗中骤然亮起。
画面到此,轰然碎裂。
“梁宴!”
沈思柠的惊呼将他从窒息的记忆里拽了出来。
他猛地回神,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冷汗涔涔,脸色白得像纸,攥着沈思柠的手,用力到指骨都在发痛。
“梁宴,你怎么了?”沈思柠的声音里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梁宴。
他像是被从水里捞出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神空洞而涣散。
江越站在一旁,欣赏着他的杰作,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满意的,残忍的笑意。
他没再看梁宴,而是将目光转向了满脸担忧的沈思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