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会放过我。”
沈思柠的手指紧了紧,她看着远处城市的灯火,轻声问:“那我们……该怎么办?”
梁宴转过头,黑沉沉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思柠,你怕吗?”
沈思柠摇摇头,将只剩一小截的烟蒂在冰冷的栏杆上用力摁灭,仿佛在摁灭某种情绪。
“怕?”她扯了扯嘴角,那笑意却未达眼底,“怕,他就不来了吗?”
她转过身,迎上他的目光。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天塌不下来,日子就还得过。”
梁宴伸出手,一把将她狠狠搂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对不起。”
他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闷得发疼。
“是我连累了你和小泽。”
沈思柠靠在他坚实的胸口,听着他紊乱的心跳,伸手回抱住他紧绷的腰。
“别说傻话。”
“我们是夫妻。”
“夫妻,不就是用来一起扛事的吗?”
梁宴低下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带着烟草和寒夜的味道。
两人在阳台上站了很久,直到夜风彻底凉透,才回到客厅。
沈思柠去浴室洗漱。
梁宴一个人陷在宽大的沙发里,拿起手机,指尖滑动,再次点开阿K之前发来的资料。
林婉秋的证件照在屏幕上放大。
照片里的女人穿着警服,嘴角挂着公式化的微笑,可那双眼睛里却空****的,没有半点笑意,只有一片疲惫的平静,像一场大雪过后的荒原。
梁宴死死盯着那双眼睛。
他总觉得,那片平静之下,藏着什么东西,在拼命地挣扎,在无声地呐喊。
嗡——
手机毫无征兆地再次震动,像一记重锤砸在他紧绷的神经上。
还是那个陌生号码。
梁宴点开。
屏幕的冷光映在他灰败的脸上,一行字清晰地跳了出来。
【看来梁总还没想起来。】
【那我再给你一个提示。】
【林婉秋不是义工。】
【她那天去孤儿院,是为了找一个人。】
找一个人?
梁宴的手指骤然攥紧,手机外壳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二十年前的火灾。
孤儿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