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不放心你一个人!”沈思柠的眼眶瞬间就红了,“梁宴,你讲点道理!你现在这个状态,一个人去不是送死吗?你不能这么自私!”
“相信我。”梁宴伸出手,指腹轻轻抹掉她眼角沁出的湿意,动作温柔,眼神却坚定得可怕,“我会活着回来见你。”
沈思柠咬着嘴唇,死死地盯着他,最后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点了点头。
“好。”她吸了吸鼻子,“但你必须答应我,手机定位打开,情况不对立刻就跑,别管什么日记也别管什么真相,我只要你。”
梁宴笑了笑,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怀里的人很软,带着让他心安的气息,可他却不敢用力,怕把她揉碎了。
“好。”
一个字,是他此刻唯一能给的承诺。
这一夜,梁宴的脑子前所未有地清醒。
他睁着眼,看着天花板在黑暗中模糊的轮廓,无数画面在眼前交错闪现。
废墟里抱着他痛哭的女人。
火灾后把他丢在孤儿院的女人。
那个留下遗书,字字句句都是遗憾的女人。
那个被江越残忍杀害的女警。
林婉秋。
这一切矛盾的身份,最终都指向一个让他心脏抽痛的称呼。
妈。
天刚蒙蒙亮,梁宴就悄无声息地起了床。
他俯身,在沈思柠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睡梦中的人蹙了蹙眉,含糊地嘟囔了一声:“别闹……”
梁宴动作一僵,直到确认她只是呓语,才轻手轻脚地走出卧室。
书房里,电脑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脸上,让他的神色更显凝重。
他没有丝毫犹豫,点开了加密邮箱。
阿K的邮件在零点准时抵达,已经静静地躺在了收件箱里。
【老板,林婉秋的资料都在附件里。】
邮件正文只有简单的一句话,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另外,我查到一件事,林婉秋生前确实有一个儿子,但在七岁那年的一场火灾后失踪了。她找了整整二十年。】
二十年。
这三个字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梁宴的心口。
不是抛弃,是失踪。
她找了他二十年。
梁宴握着鼠标的手指绷紧,屏幕上的光标随之轻微地抖动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点开了第一个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