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开标注着“日记”的箱子,在最底下,找到了几页被撕下的纸。
上面的字迹,正是他母亲的。
最后几页记录的内容,让他浑身的血液几乎凝固。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赫然在列,与一连串的罪恶关联在一起。
他打开另一个箱子,里面全是泛黄的老照片。一张照片里,年轻的父亲将小小的他扛在肩头,母亲穿着警服,站在一旁笑得温柔又灿烂。
最后一个箱子很小,他打开时,手指都在发抖。
里面只有一件东西。
一件被烧得焦黑破损的白色小连衣裙。
那是沈星月的。
梁宴抱着那件几乎看不出原样的裙子,缓缓蹲下身,将脸埋了进去。
没有嚎啕大哭,只有压抑到极致的,从喉咙深处挤出的,如同野兽般的呜咽。
他在这里待了很久,直到手机铃声将他从黑暗中唤醒。
回到家时,夜已经深了。
客厅里亮着一盏昏黄的落地灯,沈思柠蜷在沙发上睡着了,身上盖着薄毯。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刚想把她抱回房间,她就醒了。
“回来了?”她揉了揉眼睛,声音带着刚睡醒的鼻音。
梁宴没说话,只是在她身边坐下,将她紧紧搂进怀里。
沈思柠感觉到了他身体的僵硬和那份无法言说的沉重,她没有多问,只是伸出手,一下下地轻抚着他的背。
“小泽呢?”
“已经睡了。”
良久,梁宴才开口:“思柠,都清楚了。”
手机在这时震动起来,是林婉清的来电。
梁宴按了免提。
“梁先生,江越已经全部交代了,包括他为了报复而犯下的所有事。最重要的是,他提供了关于那个人的关键证据,结合你母亲留下的资料,证据链已经完整。我们已经成立专案组,准备收网了。”
“谢谢你,林警官。”
挂断电话,梁宴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沈思柠靠在他肩上,轻声问:“在想什么?”
梁宴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声音很轻。
“在想,天亮了,该怎么过。”
沈思“柠”握住他的手,十指紧扣。
“就像以前一样啊。”
“好好工作,好好生活。”她侧过头,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好好爱我们。”
梁宴笑了,那笑意驱散了眼底所有的阴霾。他将她更紧地搂在怀里。
“好。”
三个月后。
梁宴带着沈思柠和梁小泽,去了墓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