芊芊抢着说:“不行不行,你说的范围太大了,你要说首饰也得说出是戒指,耳环,项链,还是什么啊?”很快就得到了大家声援。
费姐想了想说:“行,就依着你们。凭借我多年收售礼品的经验,我猜是……手镯或手链之类的东西。”
所有人,包括小青都参与了这个赌局,小惠无奈笑着说:“你们要是都猜错了,那这钱可就寿星通杀了。不过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回头我给大家每人充五十话费。”看大家没有异议,注意力都在谜底上。
不过精美的包装盒拆开之后,里面居然只是一本书。戒指,手机,手链,钱包耳饰等所有猜测都落空了。小惠却很高兴的一把抓过钱说:“不好意思,寿星通杀。必须遵守游戏规则啊,要不就没意思了。今天运气太好了,回头赏你们电话卡。”众人各回各床时,小惠靠在床头边翻着书边想:“这本书我想了好久了,可就是买不到原文的。居然这么好运的有人送我……对了,谁送的啊?怎么没看到卡片?也好谢谢人家啊。”想到这开始寻找书里有没有便签贺卡之类的东西,结果什么都没发现。下意识的开始在包装盒里寻找时,才发现书压着的宽书签下面泡沫塑料还有个扁盒子。
刚想转过身靠在墙根偷偷看看,就听费姐说:“不对啊!无事献殷勤的那个人还没就出来呢……小惠你跟那藏什么呢?”众人呼啦一下又围了过来。
小惠看躲不过去了,只好转身拿出来说:“你们自己看吧!我也是刚发现的。”不过大家都还是把**的权利让给了寿星,小扁盒被拆开后,里面静静的躺着串闪亮亮的项链,吊坠是头碰头的一黑一白两只天鹅。
小雅比较精于此道,颇为满意地点评道:“这次的凯子有点品位啊!出手还挺大方的。绝对施华洛的专柜正品,而且还是香港代购的。我前两天刚逛过,看过他们店里图册,这款国内没货的,价格没记住,至少一千起。小惠这个还真适合你,正好最近你那些乱七八糟便宜的小零碎都不带了,从今天开始你就带它吧。”
芊芊拿着羡慕的看了看,伸手放在小惠雪白的脖颈前说:“别说,确实很好看。我帮你带上。”说完自顾自的行动起来。
小惠也不想扫了大家的兴,随口说:“好啊!那我以后就带着了。正好最近脖子上空着,先带一阵再说。等找到本主了,我再还给人家。”心里想:“小雅啊!你也就懂首饰什么的,不识货了吧!我带的那对‘龟鹤遐年’要是拿出去卖,不知道能买几个这玩意。你们看着就是两块烂木头。他肯定能懂。”
费姐教训道:“干嘛还给人家啊?你这不是打人家脸吗!人家送这东西肯定是九牛一毛,你把一根毛给人家送回去,人家稀罕要吗!最开始我还以为是个穷小子,玩文艺送书就想骗姑娘呢。一点诚意没有。现在看来是诚意满满啊!自己留着带吧。”
欧阳摆弄着盒子说:“一点线索都没有了,书里没便签,包装盒我都拆成碎片了,脸项链盒我都检查了,半个字的纸条都没有。看来人家压根就没想这么早浮出水面。你想还都没机会。”
小惠毫不在意地说:“癞蛤蟆总会自己跳出来的。既然想追我,总不能一直藏头露尾的吧。咱们等着看。不过你们还是都没猜中,还是寿星通杀。”
费姐又兴奋地说:“这个有意思,咱们再开一局,赌癞蛤蟆什么时候跳脚面上来。不过时间太长,咱们后结算。老规矩赌注五十。我赌一个月内。”
所有人都下注了,连寿星本人都压了五个月,半年之内的每个月都有人下注。不过这个赌局最后流产了,半年之内鱼沉雁渺,轮到七个多月时有人过生日,才想起还有这么个悬案没解决。这还不算什么,最让人意想不到的是第二年又是这么一出,赌注加倍,结果还是告吹。第三年大家都很期待,礼物如约而至,可癞蛤蟆始终没露头。小惠每年都莫名其妙的收一份没法还的礼物。直到工作以后的第一个生日,这种事情才断了。说实话她自己还挺失落的,第一是没弄清楚癞蛤蟆到底是谁,第二是少了这样一个爱慕者,她想放弃,想尝试新的开始,至少这个人她觉得可以尝试一下,以为他很安静,并不会像很多毛头小伙子似的搅乱她的生活。而且三年的时间,也算长情了,至少说明他不是为了开房而已。不过小惠最后怕的事,这人好像很了解自己,每次送的东西刚好让自己满意,而且都还有一些小创意在里面。并不是一味的贵,但是都很有意义。
小惠曾经把这个苦难的事儿告诉了师母,最后也没合计出个所以然。不过师母闪动的眼神里有些迷惑,因为她心里有个备选的人,按照一贯作风和性格,绝对能干出这样的事来。可按他说的有女朋友了,又不是那种脚踏两条船的人。旁敲侧击的试探,感觉他根本不知道曾经在客卧搂着个疲惫的女孩睡了一夜。那就没理由做什么补偿行为了。当局者里也就师母算半个知情人士。
十一月的茅顿很忙碌,白天帮学习研究专业知识,跟老师探讨自己的一些想法,还把一些信令优化的方案提了出来。不过不知道怎么变成了老师的研究成果。他也并不是很在意。九月正常上课开始,晚上就一直忙着科技公司的兼职工作,正好算是练手写程序了。到十一月把手里钱都凑到一起,还真是个客观的数目。正在苦恼之际,短发时尚的女同学一个电话启发了他。之前不是觉得同学带的那个水晶很好看吗!之前还想过她可能会喜欢,就匆匆找了个借口挂了电话,自己溜达到专柜,随便看着,准备寻找一款跟手里钱对等的礼物。不过便宜的会剩不少钱,太贵的一下超出很多预算,腼腆的跟店长报了一下预算,对方摇头说这个价位确实没有合适的。
茅顿刚想回信丧气的走掉,店长很有礼貌的叫住他,拿出一本画册,指着上面一个图片说这个价位合适。茅顿看到图片就爱上了,他想:“这个太适合那个狐狸精了!乖乖的样子别提多可爱了,就像白天鹅。可真变身甩手抽人时,那股气势也挺不错的,就好像黑天鹅。”礼貌的跟店长姐姐询问后,看她打了几个电话,终于走过来微笑的告诉他,正好公司有人在香港办事,可以帮他带回来,就是时间得等一周。
茅顿觉得时间可以,毫不犹豫的当场付了一半定金,就等着到日子来取。回去的时候路过书店,想起月夜泛舟时迷迷糊糊好像听过一个书名,进去找了半天,也没发现。上网查了一下,才发现港台地区有卖原文的。国内没有出版商做翻译本。太小众了,卖不出钱来,所以没引进。茅顿本着一事不烦二主的精神,跑去专柜找了好说话的店长姐姐,对方很痛快的答应了顾客的要求,打了个电话,顺便让人一起带回来。
当礼品包装的小妹妹羡慕地说:“哥,做你女朋友真幸福时。”茅顿心里有说不出来的苦涩和酸楚。他想:“这辈子是没机会做我女朋友。我当时也是因为老师的事儿压太久了,再加上找她找不到,担心的急火,怎么就说话那么难听啊!把话都说绝了,是个正常人都不会搭理我了。算了吧!这个就算是赔礼道歉了。谁让你嘴贱呢!该~”最后冒充她们学校的新生,拖了个看起来有点弱智的四眼,帮忙送到了宿管大妈那里。才万分愧疚的悄悄回家了。之后几年这种道歉也没断过。直到他准备好了第四年的礼物时,才想她是不是还在宿舍?随便找了个女同学,假装是外地来找老同学的,就试探除了她已经搬出宿舍了,至于去哪了,没人知道。茅顿有些失魂落魄的回到家,随手把礼物丢在第一次给她精心准备的礼物盒上面,让两个盒子一起吃灰。
大二的第一个平安夜圣诞节,有两个人过得非常不开心,他们都很孤独。同时想着去年这个时候,发生过的事和遇到的人。小惠拿着新手机来回转发祝福短信时,很后悔自己怎么就没有提前把存在砸烂的旧手机手机号导出来。想发个祝福短信都没有。再去找大伶子要电话,岂不是谎言被揭穿了。抱着侥幸心理,盼望着交换了电话的那个人可以先发条短信来。她发誓只要对方来短信自己肯定会背下那个电话号码,一辈子都不忘记。这次肯定不会像上次的金鱼记忆。
茅顿的手机虽然躲过了那场灾难,砸碎了拼起来继续用。可最后牺牲于家里新买的滚筒全自动洗衣机。老妈洗衣服也不先掏兜,等手机一个小时候在出来时,彻底寿终正寝了。茅顿苦笑着想:“这样也好,省的短信老编了删,删了编的。”如果她肯原谅我,总会找个台阶让我下吧。哪怕是群发一条过节的祝福短信啊。
两个等不到短信的人,先后离开了家和学校。小惠打车围着公园来回绕着,司机师傅都不耐烦了,好在最后小惠认出了树墙下面那个缝隙,才兴奋的下了车。看四下无人单枪匹马的钻进了公园。正怀着故地重游心情游玩时,一束手电光照了过来。老管理员看是个女孩,对方又楚楚可怜的承认错误,说是太想家了,才把她从最近的大门送了出去。而这个时候,茅顿的摩托车刚听到树墙旁边,轻车熟路的溜了进去。不过茅顿毕竟是惯犯,做起事来老练得很,刚有风吹草动就躲了起来。成功的避开了三波巡夜。如果他要是不能么精明,没直也被送了出去,能看到半天打不到车的可怜女孩。
公园里和公园外的两个人,不约而同的把平安夜当成了两个人的起点,才发现之后的每个月份里都有对方浓墨重彩的一笔,想忘都忘不掉。就这样,他们的大学生涯就这样陷入了死循环中,谁也没联系谁,谁也没见过谁。像是刻意回避,又像是被怨恨诅咒了。
毕业后的事情完全脱离了小惠的掌控。本来老师都一致认为她应该继续深造的,小惠都动心想继续留校就读的。可家里的生意越来越差,她很清楚服装行业准入门槛有多低,他们也只是靠着经商早,先富起来了。可市场需求和变化之快,让他们一个靠代工发家的企业,最终结束在这场大鱼吃小鱼的商业斗争中。拿着这些年积累的财富,继父又尝试了化妆品这个曾经暴利的行业,最后也铩羽而归。
不过小惠很庆幸,没有出现三流作品中富家女一夜破产的可笑场景,本来就是底层起来的家庭,承受能力非常强。而且也并不是血本无归,吃过苦的母亲早早就把后面生活该用的钱都存起来了,生活方面也是小富即安的。继父本就是个豁达的人,看看大势已去,也没纠结什么东山再起,反而很洒脱的带着母亲开始了旅游生活,享受着祖国的大好河山。
小惠觉得这样挺好,他们也到了该享受的年纪了,没必要把后半辈子也搭进去。自己本来就很独立,也该真的步入社会了,学习的时候可以半工半读,反正自己也需要更多的压力来逃避,或者说修复一些受损的神经。真正开始面试时,小惠发现自己的专业知识还是非常有用的。明白了人性心里动向,很容易就博得了面试官的好感。一不留神被来校招的招聘经理看上了,很符合上司想要的人选,就这么简单的被录取了。本来老师还先推荐她从事一些专业工作,以便增加实际经验,听到她糊里糊涂就跟人签合同了,还挺惋惜的。好在小惠知道怎么逗老头开心,自己也有意继续学习,才没招来什么麻烦。
小惠离开学校时想:“就这么被一脚踢出校园了?以后就开始打工生涯了?我糊里糊涂的就上班了?他呢?按他性格应该不会继续读书吧?工作搞定没有啊?他们现在感情更好了吧?”带着忐忑不安的心,小惠开始了上班前最后的准备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