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囤积居奇趁火打劫的骂名,我们几家背了!但我们为的就是今天!”
“就是为了此刻,我们能站在这里告诉大家,阳和县有粮了!而且是大家都买得起的粮!”
她猛地挥手,指向身后那真正堆积如山的粮袋,声音陡然拔高。
“看清楚了!这些粮食,不是用来继续抬价盘剥大家,而是用来平抑粮价,让阳和县的父老乡亲,让所有逃难来的苦命人,都能活下去!”
“从今日起,所有粮食,按此牌价售卖!”
“上等粳米,五百文一石!粟米,三百文一石!若我王岚有半句虚言,若我王家有丝毫反复,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随着她话音落下,一块巨大木牌被下人奋力竖起,上面是用鲜红的朱砂写着新粮价。
低得让所有人目瞪口呆!
比做梦还要离谱!
现场陷入死寂。
一个干瘦老汉揉揉眼,凑近了看,声音哆嗦:
“三百文?俺没看错吧?!”
旁边抱着孩子的妇人喃喃:“这怕是连本钱都不够吧?怎么可能!”
“假的吧?肯定是骗人的!先做样子,等人上钩再涨价!”
一个尖嘴猴腮的汉子在人群里喊。
“对!他们之前抬价那么狠,现在这么低卖,图什么?肯定有诈!”
这些流民依旧不敢相信。
可身体却很诚实,正在一步一步的靠近售粮的米铺。
起初,家里实在揭不开锅的人,攥着仅有的铜板,小心翼翼走向售粮摊位。
当家丁们真的按牌示价格,将实实在在的粮食称给他们,没有任何附加条件时。
那点试探瞬间变成了狂喜!
“是真的!这个价真能买到粮!三十文就有一斗了!”
一个刚买到米的中年汉子激动得声音变调,高高举起米袋向人群示意。
这一声吆喝出来,人群瞬间涌动。
所有人争先恐后扑向各个售粮点,唯恐慢了一步这好事就没了。
场面马上失控。
李皓和张仕诚带着家丁衙役拼命维持秩序,喊得嗓子嘶哑。
可依旧挡不住这群疯狂的流民。
李皓好不容易挤到张仕诚身边,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和灰,心有余悸地低声道:
“我的娘,这阵势,我真怕他们直接把摊子掀了,这些百姓饿太久了。”
“昀哥儿这步棋,下得太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