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孙昀有能耐。
没想到他这么有能耐!
这是把整个青州附近所有的粮商,纳入了一个棋局之中。
而且他还赢了!
谢起坐在廊下,悠闲地晒着太阳。
他端起粗瓷茶杯,呷了一口,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低声笑骂了一句。
“这小滑头……”
他随手摊开旁边的一本书。里面正夹着一张薄薄的契约。
他仔细打量两眼又合上,随手将书放在一旁,只是自顾自的嘟囔了几句,“说不定他还真能做到。”
粮价降低的影响可不仅仅局限于此。
最大的变化来自于那些原本惶惶不可终日的流民。
当阳和县粮价已平,有活干,有粥喝的消息,通过各种渠道传开后,大量流民开始自发地向阳和县周边汇聚。
他们寻求的不再是抢劫和暴动,而是一个可以通过劳动换取生存的机会。
青州府城周边的压力骤减。
徐远伯和赵州牧也趁机大力推行从阳和县学来的以工代赈,引导分流之策。
整个青州的危局,竟因此出现了松动和缓解的迹象!
那些被孙昀坑惨了的外地大粮商虽然损失惨重,心中愤恨,却也见识了阳和县背后蕴含的能量和手段。
不敢轻易报复,只能灰溜溜地撤离。
……
王家。
一行人正大摆宴席。
王志弘、张老爷等人满面红光,举杯畅饮,之前的忧虑和恐慌早已**然无存。
“孙昀啊,这次真是多亏了你!”
王志弘拍着孙昀的肩膀,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我王家,乃至整个阳和县,都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
张老爷、李老爷也纷纷附和,看向孙昀的目光充满了感激和钦佩。
酒过三巡,气氛愈发热烈。
张仕诚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带着几分戏谑的语气笑道:“说起来,这次最惨的怕是刘扒皮那厮了。”
“我听闻他不仅倾家**产,还欠了一屁股印子钱,如今逢人便说是昀哥儿你设局害他,都快疯魔了。”
“刘扒皮?”
孙昀正夹了一筷子笋干,闻言动作微微一顿,脸上露出些许茫然。
他侧头想了想,有些不确定地看向张仕诚,“谁呀?”
桌上顿时静了一下。
王岚差点噎住,瞪大眼睛看着孙昀:“狗奴才,你……你不会忘了吧?”
“就是那个之前跟我们抢着买建材,后来又想在粮价上跟我们较劲,最后倾家**产的刘德贵刘掌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