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见没?前几天咱们走这儿,恨不得被人用眼刀子剐了,现在总算能喘口气了。”
张仕诚摇着扇子,嘴上不饶人。
“喘口气?那是现在有便宜米吃!”
“等以后朝廷的赈灾粮也下来了,你看他们还记不记得我们的好。”
话是这么说,可他眼底那点得意却藏不住。
“说起来,昀哥儿和老大呢?今天都没见人影。”李皓环顾问道。
“好像一大早就被叫去谢夫子那郊外小院了。”张仕诚也是有些好奇,“也不知道他们干啥去了?”
……
小院,名独酌。
孙锦坐在小杌子上,握着毛笔,正一脸专注地对着《千字文》描红。
只是藏在发髻后的一双小耳朵却竖得老高,留心着房间里的动静。
向来闲不住的齐楚天在院子里踱来踱去,抓耳挠腮。
终于还是忍不住凑到擦拭兵器架的李松明旁边,看似旁敲侧击道。
“李叔,您说谢师把师弟叫进去这么久,是不是要传他什么压箱底的宝贝?比如什么绝世武功秘籍?还是文坛圣经之类的?”
李松明头也不抬,声音沉稳:“老爷自有道理,你若闲得慌,便在这陪我练练拳。”
齐楚天瞬间垮了脸。
开什么玩笑?
他岂是李松明的对手,让一只手都只有挨揍的份。
于是自觉没趣,又溜达回孙锦旁边,笑嘻嘻的安抚:“锦儿妹妹,别担心,你哥本事大着呢,老师这是看重他,定然不会苛责什么。”
“如果实在担心……”齐楚天嘿嘿笑了笑,“也不妨去悄悄去瞅瞅,反正你你年纪小,老师不会责怪你的。”
“楚天哥哥,我不去,而且我也没担心啊。”孙锦扬起脑袋,一脸理所当然地摇了摇头。
旋即小脸绷得紧紧的,认真而笃定:“我哥是最厉害的!”
切,还想骗我去听墙根?万一被夫子打手心怎么办?你自己咋不去?
我机灵着呢!
齐楚天瞅着孙锦满眼揶揄,一瞧就知道是自己那点骗小孩的心思被戳破了,忍不住嘴角微抽。
此时。
茶室之中。
屋子里的气氛分外融洽,并无屋外几人设想的那般严肃沉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