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尖锐,充满了不甘和怨恨。
王岚此刻正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中,见柳彦还敢来挑衅,顿时柳眉倒竖,护犊子似的挡在孙昀面前:
“柳彦你放屁!自己技不如人,还敢污蔑!输不起就别考!”
“我输不起?”
柳彦气得浑身发抖,“谁不知道你们王家在阳和县一手遮天!谁知道这案首是怎么来的!定是你们暗中疏通……”
“柳彦!你胡说八道什么!”
他话音未落,人群里立刻炸开了锅。
不少同为青园书院的学子,尤其是曾亲眼见过孙昀在讲堂上辩倒柳夫子,或听闻过他引粮入城、协助守城事迹的同窗,纷纷站出来发声。
“柳师兄,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孙昀的才学,我们是亲眼见过的!”
“就是!当日讲堂之上,孙昀阐释民可使由之之新解,连柳夫子都为之叹服,你敢说他无真才实学?”
“前番流民之乱,若非孙昀献策,我等能否安然站在此处都未可知!你怎可空口白牙污人清白!”
“孙昀之能,阳和县谁人不知?你考不过他,便行污蔑之事,实非君子所为!”
张仕诚更是挤上前,指着柳彦的鼻子骂道:
“柳彦!你除了会写几首酸诗,还会干什么?昀哥儿是实实在在为县里做过大事的!你连他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李皓也嚷嚷道:“对!有本事你也去弄个引粮入城试试?光会叭叭!”
周围的百姓也被激起了义愤,他们大多受过王家粥棚的恩惠,或间接因粮价平定而受益。
此刻见恩人被辱,纷纷出言:
“柳公子,孙小哥是好人呐!可不能这么冤枉好人!”
“王家行善积德,孙小哥有本事,咱们都看在眼里!”
“你自己考不过,怪得了谁?”
柳彦被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驳得面红耳赤,孤立无援。
但他犹自嘴硬,冲着维持秩序的衙役喊道:“……我、我要申诉!此评不公!我要求当众核对试卷!”
“我不信他的策论能强过我!”
就在这时,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哦?柳公子对本官的评判,有异议?”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只见数名官员缓步走来。
为首之人身着绯色官袍,胸前的补子赫然绣着象征学政身份的禽鸟图案!
柳彦闻声望去,目光先是被那身醒目的绯袍所慑,随即落在说话之人的脸上,心中猛地一咯噔!
他常在州府文会走动,岂会不认得这位青州文坛真正的执牛耳者。
学政徐远伯徐大人!
徐学政怎么会亲临阳和县这放榜现场?
这个念头刚闪过,柳彦的惊愕随即被一股莫名的狂喜所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