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药……臣女确实按吩咐下了,只是……只是不知为何,赵将军并未当场……”
她话说一半唇齿间猛地一咬,仿佛强忍着心中一丝迟疑。
“臣女……臣女只知听命行事,绝无二心。”
“若有一丝异心,愿天打雷劈、五雷轰顶!”
瞧着谢秋吟这副模样,谢皇后微微眯起双眼,眼底却并未放松半分警惕。
她太了解谢秋吟这丫头了,心机不深,却不傻。
此刻咬死了说下了药,既保了表忠心,又避开了药效无成的责任。
她沉吟片刻,刚想开口再说些什么,殿外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只见一名内侍匆匆掀帘入内,躬身禀道:“启禀皇后娘娘。”
“赵将军府上传来口信,说将军昨夜宴后回府,夜半忽旧疾复发,今日不能早朝。”
谢皇后闻言凤眸一挑,眼中寒意瞬间浓了几分。
“旧疾?”
她唇边勾出一抹冷笑,轻声开口说道:“果然……不是没下药。”
“只是……”
谢皇后的目光落回谢秋吟,缓缓站起身来,语气中带着些许意味深长:“是你没敢下足药。”
“他昨夜未发作,是你手软了,如今才‘突发旧疾’。”
“此言也不过是赵府稳住消息,想借此暗中请医。”
“只可惜……”
“哪怕他真死了,本宫也不信他是旧疾发作。”
“你既已落子,就别想着全身而退。”
她一步步朝谢秋吟走近,每一步都踏得人心惊胆战。
谢秋吟低头不语,指尖藏在袖中死死绞紧,背上鲜血沾湿衣衫,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滑落。
“秋吟啊……”
谢皇后忽而轻叹一声,语气柔了几分,却更令人毛骨悚然。
“你当年不过是个孤女,是谢家教你琴棋书画,养到现在。”
“现如今更是本宫亲自将你接进宫里当了秀女,为你铺路,一步步栽培成如今这副模样。”
“你若不识好歹……”
说到这里,她的语气顿了顿,目光中是说不出的阴冷:“慎刑司的水,可比你这点血要凉得多。”
谢秋吟闻言咬了咬牙,额头贴地,忍着剧痛强撑一丝颤音:“臣女……忠心不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