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宫前可曾在外馆留名?可有人为你作荐?”
说到这里,她的语气忽地一转,眼神更凌厉了几分。
“是晋州州守夫人所荐,昔年曾在我家绣坊订过嫁衣。”
谢秋吟不动声色地回答道,双手交叠,衣角纹丝未动。
听到这里,曹谨言目光微凝,神色中流露出几分思索。
她之前已派人调过档案,这些回答与纸面无异。
但瞧着眼前这云灼,她心头的疑团却依旧消散不去。
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这女子长得太像了。
像极了那夜在坤宁宫撞柱“自尽”的谢秋吟。
即便那尸首已经火化,连面容都模糊不清,但那双眼、那下颌轮廓、那从容冷静的气质……她看过,记得。
“你站起来。”
曹谨言抬眼望去,语气中略带几分命令的开口说道。
谢秋吟顺从地站起,仿佛只是例行检查一般。
“转身,撩起头发。”
听到曹谨言这话,谢秋吟动作一顿,却并不迟疑,只是很自然地撩起颈后乌发,露出一段白皙后颈。
曹谨言站起身来缓缓走近,眸色沉下,伸出两指,微凉地拂过她右耳后的肌肤。
她的手指停了一息,下意识的皱起了眉头。
干净,平滑,毫无异常。
但谢秋吟的耳后,曾有一颗红痣。
虽然十分隐蔽,但这是谢皇后亲口说的,定然不会出错。
可是眼前之人,显然没有。
“奇怪……”
曹谨言下意识的皱起了眉头喃喃自语,眼神掠过一丝狐疑:“难不成真是认错了?”
然而还没等谢秋吟松一口气,便见曹谨言忽而手指发力,猛地捏了一把耳后肌肤。
谢秋吟顿时倒吸一口冷气,连忙后退两步,低眉顺口道:“女官手劲大,小女皮薄。”
她脸上没有怒色,连怯意都不显,只是顺势露出一点点受惊但懂规矩的无辜模样。
这一瞬间,曹谨言心底忽然升起一种近乎不安的错觉。
这绝对,不是她。
不是谢秋吟。
眼前这云灼,表现的太自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