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仪?”
明元帝冷笑一声,眸光更冷了几分:“你是皇后,不是狱卒。”
说罢他一甩袖,目光落在那具“尸身”上,沉声开口说道:“谢秋吟虽死,亦当得哀荣。”
“命内务府即刻入殓,棺椁用檀木,以宗亲礼制厚葬于静华园。”
“宫中从即日起,为谢秋吟守制三日。”
“至于皇后——”
他目光一转落在地上哭跪不止的谢皇后身上,语气森冷:“即日起禁足乾宁宫,未经朕旨意,不得擅离一步。”
“皇后之位,你自重。”
听到明元帝这话,谢皇后猛地抬头,神色中尽是难以置信,仿佛突然一巴掌被扇醒一般。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唯有惶惶叩首。
“是……臣妾遵旨。”
…………
…………
自明元帝震怒而出,谢皇后便再无召见任何人的权利。
连步出寝殿一步都被御前侍卫死死盯着,膳食也需太监转送。
禁足是皇帝口谕中最轻的一句,但谢皇后却明白,这是一种最重的警告。
偏殿里安放着谢秋吟的“尸首”,覆着白绸、香烛长明。
虽未入棺,却已按太医院确诊之说暂时停灵三日。
“宫中女子,自缢撞柱者不在少数,但能引得陛下动怒的,谢秋吟……是第一个。”
这是太常寺卿昨日悄声在下值途中感慨的一句,如今已被宫人添油加醋地传遍了半个内廷。
而今夜,便是谢秋吟的“头七”。
偏殿外下着细雨,守夜的内侍缩着脖子,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若是平日里倒也无妨,但这冤魂头七之夜……这雨倒是颇为让人脊背发凉。
就在此时,几个内侍耳便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他们尚未回头,便听一声带笑的低语:“劳烦几位公公稍避片刻,我来探望一下故人。”
只见沈扬尘身披素袍,拎着香盒走入偏殿,笑容温和,眼神却落在那覆着素纱的案前女子身上。
“是沈公公啊,您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