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属下不明白,您为什么把国师病重的事告诉忠国公?”
夏淮初冷眼合上兵书,“早晚他都要知道,眼下大军出行在即,他却连长枪都握不住,再不让他着急起来,怕是要贻误军机。”
“那王爷为何不进宫告诉圣上这件事,今日属下也瞧见,忠国公根本不会长枪,赶鸭子上架练的两招,还没不会长枪的辛姑娘标准。”
随安的话提醒了夏淮初。
外面都说辛缨不会武功,初次耍枪就伤了额头,昏迷三天三夜。
但她救自己那会,干净利落,毫不胆怯,分明是个练家子。
也是有趣啊。
万人敬仰的护国神将耍不了长枪,不通枪法的神将之女却能挡枪救人。
他不过是试探一下辛远,结果看了一出好戏。
不由得让人怀疑,十多年前的北疆战事,到底是怎么赢的!
“随安,宫里的眼线不比我们少,忠国公那边只用盯着就好,别多事。”夏淮初深知长盛帝不信他,何必多此一举。
随安有些同情地看着他,“属下明白。”
自夏淮初成名,一再被打压,若非母妃恶疾缠身,他那皇兄早把他遣往荒芜的封地。
不肯离京,也是为了给母妃治病。
夏淮初看着挂在墙壁上的半张画卷,愤而握起拳头。
这画他在萃心楼藏了四年,知道的人不多,辛尧是怎么闯进去的。
他回过头问,“随安,酒楼那事查得怎么样?”
“是个女人。”随安派出去十多个人,也就查出一句话,只说给钱的是个女人,故意把辛尧引到房间去。
“再查。”
“王爷,属下怀疑幕后黑手会不会……是倾慕您之人,所以才想借辛尧的手毁了画。”随安小着声问,怕自己猜错,也不敢继续往下说。
夏淮初垂首,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他听的入迷,逐渐反应过来。
随安这不是探听来的消息,而是从茶楼听来的。
黑眸悠悠落在随安身上。
他被吓得一个激灵。
“王、王爷,其实也有别的消息。但属下觉得不可能,才没把这个假消息告诉您。”随安不敢再瞒了,讪笑着把听来的说给夏淮初听。
又人说,辛尧在酒楼大闹,是辛缨唆使。
“辛缨……”夏淮初扬眉,眼前出现辛缨握着沥泉枪的模样。
随安嗯了声,发现夏淮初面色不对,不敢继续说不去。
“不可能是她。”夏淮初此前调查过辛缨,跟她大伯辛尧没有仇,没必要绕一个弯,毁了他心爱的画。
也是挺有趣的,从前最渴望嫁入东宫的辛府二姑娘,受伤后刻意避开太子,对堂姐辛玉绮的献媚行径视若无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