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医来自北疆,并非大周人。
这些年却走南闯北,救了许多身患绝症,无药可医之人。
世间医术,他认第二,无人敢当第一。想当他徒弟之人,数不胜数。
二人说起鬼医那个徒弟,意见相背,有说是女子,也有说是男人。
“王爷。还有一事,你和国师之间有什么矛盾?”辛缨认真问,静静等待夏淮初回答。
这个问题的答案,对她来说很重要,决定自己要不要和他合作。
更深露重,寒气逼人。
辛缨刚才出去一会,被冻得嘴唇发青。
夏淮初怕她冷,给炭炉里又添了几块炭。
“本王和国师见过几次,很多年前国师向本王打听鬼医的下落,我告诉他说人已死。他不信,以为我在骗他,还让圣上夺了我的兵权。”夏淮初说到这里,眸子变得阴冷。
辛缨没想到,其中还有这样的隐情,看来是师父误会了夏淮初。
马车很快离开十雁山,往城中赶。
辛缨怕被守城的小兵瞧见,躲在马车中不敢露脸,锦雀也用面纱遮了脸。
他们一路没有停歇,往神机营去。
已经是凌晨。
辛缨发现这里灯火通明,士兵们分成两拨人,日夜不停忙碌。
陈将军得到消息,亲自带着几个手下在门口等。
辛缨上次露面是女扮男装,这回也穿了护卫的衣裳,挂了肃王府的腰牌,假装是肃王府的人。
“小兄弟,你总算来了。”陈将军看到辛缨,激动地走过去,勾着她的肩膀把人往神机营请。
夏淮初咳嗽一声。
陈将军把手收回来,笑着搓着手,“我太激动了,冒犯了小兄弟。我们话不多说,赶紧往里面请。”
辛缨面色有些尴尬,陈将军已经猜到她的身份,却又要装作不知道。
为了更好地研制火炮,夏淮初让人腾出一间很大的屋子。
他让人将有史以来所有的设计图纸,以及从陈府拿的旧图,全部都摊在桌上。
陈将军清退属下,只让几个师傅一起旁听。
“快瞧瞧,这是我们忙了一天的战果。”陈将军亲自给辛缨搬了把椅子。
辛缨挨个看过去。
这些图纸有一半是陈统领的旧图,一半是陈将军和属下绘的,再加上夏淮初的提点,最后推选出来十张图纸。
有夏淮初盯着,图纸目前没问题,但这些都是用于新型火器的研究,不适合目前的情形。
辛缨看了眼四周,见到一个熟悉的柜子,“陈将军,麻烦您去把墙角那个小柜子挪开,最底下压着一张图纸。”
陈将军立马跑过去,找到辛缨说的那地方,把柜子挪开,一条腿底下果然垫着一张泛黄的纸。
边还被虫蛀,但幸好里面的图样没事。
夏淮初看向辛缨,这个地方看起来她来过。
辛缨拿着旧图纸,“这是我以前画的,让你们找到旧的图纸,是因为短时间内还铸造不出新的火炮,要想救急只能把损毁的火炮改良,弹药也重新研制。”
她说着,提起笔在旧图纸上添了几笔。
断的炮筒锯断改为短程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