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萍说:“果然漂亮!到底是江南美女,今天终于见识了。”
“可惜二十七八了,还单着呢!”
“人家漂亮挑也算正常。”焦月琴说,“再说了,二十七八比起许萍那还小着一大截儿呢!”
“可不?”许瓴说,“而且人家条件好,本地的,父母在镇上开着大超市,家里只有她这么一个女儿,秦老师本人又是大学老师,工作又好,即使这个年龄,也不愁嫁不出去,人家要找人中之龙,一般人怎能入得了她的法眼?”
“说得极是!”焦月琴说,“不过,门当户对的未婚男,虽然在这富庶的江南不在少数,但是没人牵线搭桥也不行。这年头儿,好酒也怕巷子深。”
“可不是吗!渠道很关键。”
“好好打牌!”范东超有些不耐烦,“人家什么心思你们哪里知道,净在这儿瞎操心。”
“正因为不知道,才在这儿猜呀?”焦月琴说。
“有那工夫,你们先把眼前的许萍给倒腾出去再说别人。”
范东超这句话引起了许瓴姐妹和焦月琴的不满。不等焦月琴开口,许瓴立刻进行驳斥:“我说范大哥,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什么叫倒腾呀,我这老妹儿再不济也是人民老师兼文艺青年,她有自己的梦想和追求,单凭这一点谁能比得上?那些烂芝麻歪核桃的货色,我这个老姐还看不上呢!”
许瓴脸色不好看,话说得也很不客气。许萍看着自己的二姐,目光从未有过的感激。焦月琴气的用脚踢了下范东超,范东超很不高兴:“你踢我干嘛?”
“不会说话就不要说,没人把你当哑巴!”焦月琴低声怒斥。
“范大哥还公司经理呢,说话就这水平?”许萍也忍不住讽刺。
范东超不说话了,把出的牌狠摔在桌子上,以此来发泄心中的不满。
这局牌结束,许瓴借时间不早为由,就和许萍离开了。
范东超的话惹得许瓴很不高兴,路上她一声不吭。许萍知道二姐在生范大哥的气,也不说话,以免火上浇油。
两姐妹默默走了一会儿,忽然许瓴开口说:“许萍,你姐夫还没回来,我们在小区里散会儿步。”
“哦。”
已经十一月底,江南的气温白天热,早晚凉。浸入骨髓的湿冷,许萍禁不住打了个喷嚏。
走了一会儿,许萍打破沉默:“别生气了,二姐,犯不着。”
“谁跟你一样,没心没肺!”许瓴一脸没好气,“任何事,大家都只看重结果,你的结果就是没嫁出去,也难怪范大哥会对你冷嘲热讽。”
许萍不说话,这个时候她该说什么呢?说什么也没用。
“咱们是一家人,关起门来吵个开翻地覆,始终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姐妹,容不得别人说半句难听的话,这,就是亲人。”
二姐说得很对,这一刻,埋藏在许萍心底对二姐的所有怨气,一下子烟消云散。她甚至还产生了愧疚不该怨恨二姐。要恨,也只能恨自己。
打铁还须自身硬!
同时,她暗下决心,今年无论如何把自己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