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新翻开了面前的文件,视线落在那些密密麻麻的字上,却半天没有翻动一页。
这女人,还真是……不识抬举。
他什么时候说过要亲自指导她了?张行自作多情。
车厢内再次恢复了安静,盛檀的余光,不经意地瞥向身侧。
虞可正死死咬着下唇,侧着脸望向窗外,路灯的光线在她苍白的小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剪影,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打出一小片脆弱的阴影。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这么较真的虞可。
以前她在他面前,总是怯生生的,连大声说话都不敢,更别提像现在这样,顶撞他。
他不理解她这种突如其来的坚持是为了什么,是为了证明自己?还是……单纯的愚蠢?
但,不可否认,有点新奇。
像是习惯了某种寡淡无味的食物,突然尝到了意料之外的辛辣。
车子驶入盛家别墅的庭院,在主楼前停下。
车门刚一解锁,虞可逃似地推开车门,踉跄着下了车。
盛檀看着她仓皇失措的背影消失在门后,修长的手指在文件坚硬的边缘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眼神晦暗不明。
这只兔子,跑得倒是快。
晚餐的气氛有些微妙,虞可一直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啜着杯子里的牛奶。
盛母倒是没察觉什么异样,依旧温和地给她夹菜,偶尔问几句公司的事情,虞可都含糊地应付了过去。
盛檀则是一如既往的沉默,优雅地用餐,仿佛下午车里的那场小风波从未发生过。
饭后,盛母去花园散步消食,客厅里只剩下盛檀和虞可。
虞可捧着水杯,在沙发上坐立不安。
她犹豫了许久,才终于鼓起勇气,抬起头看向坐在不远处单人沙发上看财经杂志的盛檀。
“那个……明天……明天我和彤彤约好了,要出去……”
她的话尾音还没散尽,空气里就传来砰的一声轻响。
盛檀放下了手中的财经杂志,抬眼看她。
“不行。”
虞可的心一沉,下意识地捏紧了手中的水杯。
盛檀的目光掠过她面前几乎没怎么动过的晚餐,“先把饭吃完。”
这算什么?拒绝前的铺垫吗?还是单纯觉得她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