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板隔绝了两个世界。
虞可没有看见,男人在转身的那一刻,那素来冷硬的唇角,微微勾起。
但不管虞可如何紧张,慈善晚宴在盛氏的宴会厅内照常举行。
光线流转,倾泻而下,落在虞可身上那件淡粉色的高腰礼服上,漾开一片温柔的涟漪。她的手,正挽着盛檀的臂弯。
隔着昂贵的西装面料,指甲几乎要嵌进男人的手臂肌肉里,以此来汲取一丝微不足道的安全感。
“放松。”
头顶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
盛檀的手指轻轻覆上她的手背,温热的触感,带着薄茧的粗糙,却像一股电流,让她浑身一颤。
“别像只受惊的兔子。”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她能听见。
虞可的指尖下意识地松开了一些,但整个脊背,依然绷得像一根拉满的弓弦。
她不敢看周围那些投射过来的的目光。
那些目光,像无数根细小的针,扎在她**的皮肤上。
“那是谁啊?”
不远处,一个穿着银色亮片礼服的名媛,用一把精致的羽毛扇掩着嘴,声音刻意压低。
“长得倒是不错,就是……一股小家子气,上不了台面。”
旁边一位戴着硕大珍珠项链的贵妇轻笑一声,端着香槟杯的手指上,鸽子蛋大的钻戒闪烁着光。
“谁知道呢。盛总带来的女伴罢了,又能是什么金枝玉叶?看她那紧张的样子,怕是第一次来这种场合吧。”
“我倒是听说啊,她好像是盛夫人亲自给盛总介绍的……”
议论声像潮水,一波接一波,拍打在虞可脆弱的神经上。
盛檀感觉到了臂弯里传来的细微颤抖,他侧过头,黑眸里掠过一抹无人察觉的冷意。
就在这时,一道明艳的身影,端着香槟,摇曳生姿地从人群中走来。
酒红色的鱼尾礼服,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衬得她本就白皙的皮肤,几近透明。
是黎月。
她的手指优雅地晃动着高脚杯,红唇勾起,眼神却锐利如刀,直直地落在虞可惨白的脸上。
“各位在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黎小姐!”
那穿着银色礼服的名媛像是见到了主心骨,立刻丢下同伴迎了上去,手指亲昵地搭上黎月的手臂。
“我们正奇怪呢,盛总今晚的女伴是哪家的千金?看着面生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