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可就站在那儿,单薄的身影在橘红色的夕阳下被拉得又细又长,仿佛风一吹就会散掉。
她没喝那杯被送到房间的牛奶,只是觉得卧室的空气压抑得让她喘不过气。
盛檀走过去,皮鞋踩在露台的木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虞可没回头,大概是以为哪个下人。
直到那杯带着温热的牛奶,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递到了她眼前。
“喝了。”
虞可浑身一僵,下意识转过身,看到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俊脸时后退了半步。
他怎么会亲自送过来?
这个认知让她心头发慌,比刚才在房间里被他撞破时更甚。
她慌乱地接过杯子,“谢谢……盛先生。”
盛檀“嗯”了一声,却没有离开的意思。
他就那么站在那里,高大的身影几乎将她完全笼罩。
虞可捧着杯子,手指紧张地蜷缩起来,被他看得头皮发麻。
“还有什么事吗,盛先生?”
盛檀看着她那副鹌鹑一样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的样子,心里那股烦躁又冒了出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站在这里。或许只是想确认一下,这个女人是不是真的只会哭。
“让你喝就喝,这么多废话。”
他出声催促,语气很不耐烦。
被他这么一凶,虞可反而没那么怕了。她小口小口地抿着牛奶,浓郁的奶香在口腔里化开,甜得发腻,也暖得让她鼻子发酸。
她仰起头,看着天边最后一点晚霞,“是不是……真的有父母,不爱自己的子女?”
蠢到无可救药的问题。
盛檀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在他生长的环境里,父母之爱是天经地义,是空气和水一样的存在。他无法理解,也懒得去理解这种自怨自艾的蠢话。
他正要开口讥讽,话到嘴边,却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只因为他一转头,就看到了虞可的脸。
她仰着头,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可眼眶和鼻尖都红得一塌糊涂,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脸上,能清晰地看到未干的泪痕。
又蠢,又可怜。
“有时候,就是要接受现实。不是所有的父母都会为孩子付出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