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热了。
她一直被母亲当成工具,被所有人看作是攀附别人的菟丝花,从来没有人相信过她能做什么。
她自己,甚至都快不相信自己了。
原来被信任是这种感觉。
电梯叮的一声到达了地下车库。
盛檀抱着她走到自己的车旁,小心地将她放进副驾驶座,还体贴地替她系上了安全带。
他做完这一切,却没有立刻上车,而是关上车门,自己依旧站在车外。
他忽然弯下腰,高大的身影将车窗外的光线尽数挡住。
“虞可。”
“嗯?”
虞可下意识地抬起头撞进一双近在咫尺的深邃眼眸里。
他的脸离她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漆黑瞳孔里,映出的那个小小的自己。
盛檀的目光沉静如海,声音低沉得像是大提琴的尾音。
“你做得很好。”
虞可整个人都陷在柔软的副驾驶座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西装外套的衣角,布料被她揉捏得起了皱。
“幸好……没给您丢脸……”
她几乎是用气音在自言自语,自己都没意识到说了出来。
正在发动引擎的盛檀,手上的动作一顿。
他侧过头,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带着探究的意味。
“什么?”
虞可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把心里话说漏了嘴,吓得心跳都漏了一拍,连忙摆手。
“没、没什么!”
她这副惊慌失措的小白兔模样,反而让盛檀更加笃定自己没有听错。
他没有收回视线,反而将身子侧过来一些,“虞可。”
他沉声叫她的名字,不容她闪躲。
“嗯?”她紧张地应了一声,大气都不敢喘。
“你做得很好,”盛檀的目光牢牢锁着她,一字一句修正她脑子里根深蒂固的错误观念,“不是没给我丢脸,是没给你自己丢脸。”
虞可彻底愣住了。
不是没给他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