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檀修长的手指拆开信封,唇角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几乎已经能想象到,当那些世界顶级的舞者为虞可翩翩起舞时,她眼中会绽放出怎样的光彩。
然而,视线扫过信件上的文字,他脸上的笑意寸寸凝固。
措辞客气,却态度明确。
因艺术档期冲突,无法参加私人宴会。
艺术档期?
盛檀的眼中掠过一丝冰冷的讥诮。
他将那封信缓缓揉成一团,纸张在他掌心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分明是看到了网上那些不堪的言论,觉得参加他盛檀为妻子女儿举办的宴会,有失身份。
这些人,竟敢看不起他的女人。
虞可端着切好的水果走进书房,恰好看到他阴沉的脸色,和手中那团狼狈的纸。
她放下果盘,走过去,轻轻按住他青筋凸起的手背。
“怎么了?”
盛檀没有说话,只是将那团纸扔进了垃圾桶,动作带着压抑的怒火。
虞可猜到了几分,轻声开口。
“没关系。”
“本来请顶级的舞团来生日宴,就太夸张了。”
她的声音很软,像羽毛一样,试图抚平他的怒气。
“念念才一岁,她连芭蕾舞和儿歌都分不清呢。”
盛檀的眉头依旧紧锁着,他转过头,黑沉的眼眸紧紧地盯着她。
“可这是为你请的。”
他的声音里满是执拗。
“我要让所有人看到,你值得最好的艺术团体为你表演。”
虞可的心尖微微一颤。
她摇了摇头,顺势靠在他坚实的肩膀上,像一只寻求庇护的猫。
有你和念念在身边,就是最好的表演。
她不想他为了自己,去强权压人,去勉强那些真正热爱艺术的人。
她不值得他这样做,更不想成为他与世界为敌的理由。
盛檀还想说什么,虞可却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掩住了他的唇。
“答应我。”
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祈求。
“别为难他们。”
周岁宴当天,盛家老宅的花园被装点得如同梦幻仙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