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幼兰家的地,小满跟郑翠红李桂花帮着整理好的,王政委后来又去执行任务,一直到陈粤生他们回来,王政委的任务也没有做完。
陈粤生他们经过一个月的忙碌,总算是把青山水库的事情解决掉。
“那水库原来是青云湖,谁能想到湖底的水竟然那么深,早几年也不知道这水库是怎么修起来的。”陈粤生这些天忙的饭都顾不上吃,更不用说什么仪容仪表,胡子邋遢,身上的衣服不是水渍留下的圈就是泥印子,惊蛰用一个半边葫芦做的水瓢往大锅里面舀水,这是给他的姐夫准备洗澡水。
“姐夫,水里有很多鱼吗?”这几天惊蛰也吃了很多鱼,还有一些鱼肉做的丸子,厨房那边甚至还晒了很多的鱼干,混着饭菜香气的鱼腥味,倒是让小满觉得非常好闻。
“水里当然有很多鱼,那么大的水库呢,等以后有机会,我带着你去水库看看去。”
其实水库里面很多鱼已经被那些食人鱼给吃掉了,特别是水底下那些大鱼的骸骨,有些已经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鱼,一米多长,那白森森的鱼骨头就静静的躺在水底。
那些食人鱼,虽然数量不多,在青山水库里面,没有任何的天敌,它们的凶性没有任何生物能够压制,不长的时间里,就吃掉水库里面很多鱼。
当时把围观的众人心疼的不行,也幸亏这些鱼里面没有能产崽的母鱼,要不然,情况会更加糟糕。
有些事情,还处于保密阶段,陈粤生也不能跟小满讲,他坐在灶前的小板凳上,问在小灶上炒菜的小满:“家属院来了这么多的家属,是不是一下子就热闹很多呀?”
小满还没回答呢,惊蛰就靠在陈粤生的身上:“一点都不好,晚来的那些孩子就想着跟我们抢地盘,那些大娘婶子还喜欢凑到一起东家长西家短,他们最喜欢说顾阿姨,看到我还叫我小拖油瓶。”
陈粤生惊讶的看小满,小满不在意的笑了笑:“他们喜欢说让他们说就是,说够了就不说了。”
陈粤生却是一脸的不高兴:“咱们惊蛰这么好,我喜欢的不得了,怎么能是咱们家的拖油瓶呢?谁家的拖油瓶像咱们惊蛰一样又懂事又听话,长得还好看。”
惊蛰笑嘻嘻的搂着他姐夫的脖子:“姐夫姐夫,我就知道,你回来了我心里就高兴的不得了。”
陈粤生把惊蛰搂在怀里,用胡茬扎惊蛰白生生嫩呼呼的小脸,小满养了一个多月,总算是给孩子脸上养出来一点肉,陈粤生只觉得这带着肥皂清新味道的小家伙让他稀罕的不得了。
惊蛰带着笑的惊呼吵得墙头上屋顶上的喜鹊叽叽喳喳的飞走,隔壁郑翠红对蹲在灶前生火的周元安笑着说:“这陈营长,一回来就逗弄惊蛰,看把孩子给逗的。”
周元安却觉得,自打跟小满结了婚,陈粤生看起来更加鲜活了,他们这些上过战场的人,谁不是死里逃生,刚从战场上回来,周元安表面上看起来没有什么异常,却是经常做噩梦,梦里是连天的炮火,血淋淋的断肢残臂,惨淡的夕阳下,痛苦的呻吟声一直回**在脑海中。
周元安跟陈粤生在一起好些年,陈粤生有勇有谋,作战勇敢,回来之后,他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因为他带着去的人,十不存一,刚来这边那段时间,陈粤生表面上看着很正常,周元安却是明白,他在硬撑着。
周元安是在家属随军过来之后,心境好了很多,他就盼着陈粤生也能成个家,有了媳妇孩子,心里有了牵挂,那些过往或许就慢慢的释怀。
现在听到陈粤生跟惊蛰的笑声,周元安只觉得一股酸涩从心底一直蔓延到眼底,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压下酸涩,笑着对自己的妻子说:“我看老陈对惊蛰就很上心,啥都带着,等咱们家地里的庄稼种好了,我就开始带着咱们家几个孩子学习,学校开学,孩子们必须都去学校读书去。”
建红就问她爹:“爹,我也要去吗?”
周元安眼睛一瞪:“你为啥不去?你也得好好的读书,别以为扫盲班里学的那点字就够用的,爹现在挣钱,就是为了要把你们培养成才的。”
建立很开心:“爹,你是个好爹,咱可不行跟村里那些人家似的,非得说什么女孩子就是别人家的人,不让读书认字,不让吃好吃的,就让在家里干活,我姐姐可是亲姐姐,以后就算是嫁了人,那也是我的亲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