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粤生回来,看惊蛰这样,没敢直接问惊蛰,去问小满:“他怎么了?看着一点都不高兴。”
小满估计是跟付秋生没商量成事,就说:“小孩子,有他们自己的烦恼,过去就没事了。”
陈粤生也就不再追着问,帮着小满把饭菜摆好,坐下之后,陈粤生小心翼翼的给惊蛰夹了一筷子炒鸡蛋:“来,吃点这个,这个好吃。”
惊蛰道了一声谢,小满就问他:“你去跟付秋明商量的怎么样了?”
小满叹气:“别提了,我去的时候,付秋明的娘在骂他,说他吃了他爷爷的鸡蛋糕,还说他是家里的祸害,不给家里挣钱挣粮食,就会吃家里的东西,我忍不过去,就说他现在这么小,怎么去挣钱挣粮食,付秋明的娘就说,送他去做学徒,人家管吃管住的,学上几年,就能自己挣钱。”
陈粤生惊讶的放下筷子:“付秋明跟你差不多大吧?我记得比你还要矮半头,送去的当学徒人家愿意要?”
“我觉得人家不愿意要,去了能干什么活?倒是听付秋明村里的人说,付秋明的娘想要把他送给别人当儿子呢,听说已经在给付秋明找人家了。”
这下小满跟陈粤生面面相觑,付秋明可是亲生的儿子啊,都养的这么大了,孩子又聪明又伶俐,他的父母怎么舍得?
不仅是舍不舍得的问题,这样送给别人家,不会被人说闲话吗?
“老季还跟我说,想要给付家弄个征兵的名额,他们家这样的话,这名额还不知道会闹出来什么风波呢。”陈粤生现在开始给自己的好友担心,这付家,也不是好相与的人家呀。
“就是付秋明的娘偏心,他几个哥哥他娘就恨不能把家里所有好吃的都送到他们的嘴边,偏偏付秋明这个最小的孩子,在家里爹不疼娘不爱的,他几个哥哥动不动的就骂他,就上次,我们俩在河边,我给他一块是水果糖,结果被他三哥哥看到了,付秋明说,回了家里他三哥就让他交出那块水果糖。”
惊蛰很气愤,他虽然生活的环境不是多么的好,但是周围的人给予他足够的爱护,他从来不层体会过,身边最亲近的人这样恶意的对待,在惊蛰的心目中,亲人,就是自己的靠山,那是让一个人面对任何困难无所畏惧的底气。
虽然听过付秋明说,家里人不是很支持他读书,但是惊蛰并没有直接面对付秋明家里对这个孩子的态度,今天,惊蛰亲眼看到付秋明家里人对他的态度,小家伙感觉原来的很多想法,需要改变一下。
“姐姐,姐夫,回家的路上,我就在想,其实我很幸运,以前有爷爷跟姐姐疼我,爷爷不在了,又换了姐夫接着疼我,姐姐,我现在感觉很幸福。”
小满哑然失笑,小家伙跟她说很幸福,能在现在这样困难的环境下,说他很幸福,惊蛰的心灵是真的受到了洗礼。
陈粤生就说:“这毕竟是少数,绝大部分的家长,兄弟,还是很疼爱家里的孩子的。”
惊蛰轻轻的摇了摇头:“可是付秋明就没有这样的家里人,他很不幸,姐夫,他送我到医院门口的时候,我跟他说,不要听他妈妈的话,去给人家当学徒不是正经营生,姐姐一直说读书才能有个好出路,付秋明也认同我的话,但是他却怕他的娘真的把他给送走,他爷爷在还好,他爷爷不在了,就不好说。”
小满想到下午付老爷子跟她说的那些话,对陈粤生说:“季兴河说要帮他们家弄一个征兵的名额,谁去当兵,都要拿出一部分津贴存起来,给付秋明当做日后读书的学费,这事我看挺够呛的,当时就算是答应下来,谁能保证日后就能一定执行?”
陈粤生也点头:“是啊,关系到钱的问题,谁能保证就一定会如此呢?我看呀,季兴河最好是不要去沾这事,付家好几房,那么多孙子呢,让谁去?去的当然是很高兴,不能去的心里没有怨气吗?别到最后好事办成了坏事。”
小满也是这个意见,好在付老爷子还没有跟家里人说起这个事情,季兴河这几天眼看着付家这些儿孙,也是觉得当初这个提议有些仓促了。
惊蛰还在琢磨怎么跟付秋明挣钱呢,付家几房闹了起来,为的就是付秋明的娘,把一些别人去医院看望老爷子的东西都拿回他的家里,没有兄弟几个平分,而那些吃的喝的,都已经进了付秋明几个哥哥的肚子里,付秋明的几个伯娘就来病房里面闹,老爷子一口气没有上来,又进了抢救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