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香听到还能把户口也带走,心里高兴,能跟家里这些人做个彻底的切割,再好不过,这个地方,她已经没有一点的念想了。
王大嫂看着麦香的样子,当时就哭了,“那些狼心狗肺的,咱离得远远的,麦香,你大表哥也跟你说了吧,咱明儿个就去坐火车去老三那边,以后,你就安心的在那边跟着老三,顾家婶子人好,脾气好,咱对她好,她一定会记在心里。”
麦香就问王大嫂,以前是不是见过这位亲家婶子,多大年纪,脾气怎么样,王大嫂跟麦香说的很仔细,特别说了带着娘家爹去沪市看病的时候,顾家婶子是怎么帮他们的,麦香听的很认真,在娘家这十几年,让这个女人学会了隐忍,也学会了如何要不动声色的讨好身边的人。
“麦香,老三媳妇你不是没有见过,性子那么好,咱去了之后,帮着她照顾好老人孩子,她一定能容的下你,不过咱也不能太下面了,该干的咱得干,不该咱干的,咱也不去干,那个家虽然是老三两口子的,你去了是帮他们带孩子,不是去给他们当佣人的,新社会,老三两口子一个当干部的,一个当老师的,不会不明白这点道理。”
麦香一个劲的点头,王大嫂又给麦香找了两身她自己的衣裳,麦香穿着不合身,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时间太紧,来不及置办。
王岩松傍晚就接到了大哥的电话,王大哥电话里详细的说了麦香的遭遇,又说了自己夫妻俩带着麦香什么时候开始走,什么时候能到,让王岩松到时候去火车站接一下。
王岩松马不停蹄的去了医院,跟顾妈妈说了麦香的事情,顾妈妈就问王岩松,麦香多高,有多胖,王岩松知道麦香有多高,但是不知道她有多胖,想到大哥说现在瘦的好像一阵风就能把人给刮走,就跟顾妈妈学了一遍。
顾妈妈叹息:“也是个可怜人,来咱家了,就是咱家的人,我这就去找布料,先给她做两身衣裳。”
王岩松工作很忙,这些事情他也顾不上,就拜托了岳母。
顾妈妈从医院回到家属院,去了小满家里,小满正躺在**看书,看到顾妈妈过来了,就要下床。
顾妈妈摁着小满:“跟我不用客气,我来是跟你说一下,岩松找了老家的表姐过来,只不过这表姐经历实在是坎坷,小满啊,你帮顾妈妈给她裁剪两身衣裳,我带回去给她做起来,来了也能有个替换。”
听了顾妈妈说的麦香的经历,小满也是唏嘘不已,这样的事情,不是个例,麦香这样的经历,也不只是麦香在经历,很多女人,从婆家离开之后,要么重新嫁人,要么就在娘家待着,在娘家待着的,有几个是得了善终的?
“顾妈妈,这衣服我帮你做就好,我这有缝纫机,就是缝几趟线的事。”
“可不敢呀,你这身体还没有养好呢,万一再累着咋办?你幼兰姐娘仨在医院,有人帮着照看呢,我来家干着点活用不了多少时间。”
小满就只能把顾妈妈带过来的几块布料,裁剪了一件外套,两条裤子,那快淡黄色带着浅红色碎花的棉布,则是剪了一件圆领的衬衣。
顾妈妈见了,一个劲的点头:“这件衬衣好,我那边呀,还有几块这样的布料呢,等我找出来,洗洗干净,拿过来你看着剪几条裙子,衬衣穿。”
小满笑着说:“那敢情好,顾妈妈,等我去给您找几块适合您穿的料子回来,过几天天热了,咱剪新衣裳穿。”
顾妈妈还给准备了新的被褥,新的搪瓷盆,甚至还给准备了新的**,新的秋衣秋裤。
从王岩松来家过来这边,坐火车需要两天一夜,火车到县里的火车站,就是下午三点多钟,王岩松借了师里的吉普车,等在火车站,看到形销骨立的表姐,王岩松喉咙一下子就哽住了。
王岩松家里只有三兄弟,所有来自于姐姐的温情,都是麦香表姐给予的,两个村子礼的近,王岩松小时候最喜欢去的就是姥娘家,跟在表姐身后到处玩,别人要欺负王岩松,都是麦香表姐帮着出头。
记忆里的表姐,跟眼前这个表姐天差地别,想到这些年表姐受的罪,王岩松绷不住,抓着麦香的手,眼泪就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