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粤生给送了早饭之后,就急匆匆的去上班,据说他最近要准备出任务,家里老的小的都要小满去照顾,陈粤生都不好意思跟小满开口说这件事情。
惊蛰在家里等着呢,看到小满他们回来,迎上来接过晓曦,晓曦开心的搂着惊蛰的脖子,嘴里啊啊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宋宜安就这样安心的在家里养病,陈粤生找人打听陈培宁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满跟陈粤生还不敢在宋宜安跟前说陈培宁的事情。
“咱爸下放了,去了北方的一个农场,我找我战友打听过,那边的生活比较艰苦。”
小满惊讶的啊了一声:“不是调动工作,是下放啊,幸亏爸没有跟妈直接说,要不然,妈还不知道要愁成什么样呢。”
小满又问:“爸下放,会不会影响到你?”
陈粤生很坚决的否定了:“不会,我是童子军出身,不看别的,就看我这么多年攒下来的军功,如果我被牵连,被影响,军中跟我差不多情况的可有很多呢,乱起来了,那就是乱了军心。”
其实小满不是很明白这其中的道理,陈粤生这会也不想继续给小满解释太多,有些事情,属于保密范围,他不能说。
小满就问:“那咱们有没有机会去看看爸爸?”
陈粤生摇头:“现在还不好说,再等等吧,等爸那边安顿下来,咱们想办法托人给送些东西过去。”
小满点了点头:“现在东北那边应该还没到冷的时候,我想法子弄点棉花回来,做两床厚被子,再做几件厚些的棉衣棉裤。”
现在棉花跟布料除了用钱,还得用票,不过小满跟程家沟那边一直有联系,程奶奶在山里自己开荒,种了很多的棉花,这两年风调雨顺,棉花长得好,她自己又织了一些粗布,家属院这边就买了她不少的棉花还有布料。
陈粤生就说:“你手里的钱还够不够?不够的话找妈要点。”
小满不赞同问宋宜安要钱:“我手里的钱够了,就是不够,也不能找妈要钱,这事情还得瞒着妈,别让妈妈知道了,妈妈知道了又会想太多,她的身体,已经不能让她想太多。”
陈粤生叹了口气:“其实,爸爸如果早早的离开,说不定就不会被下放。”
小满劝他:“这是爸爸的选择啊,他考虑的肯定是比咱们还要深远,但是他坚持留下来,那就一定有他坚持的原因,咱们应该尊重他的选择。”
陈粤生翻了个身,把小满搂在怀里:“爸爸妈妈他们有时候就是太坚持自己的坚持了,见好就收,一看事不好,赶紧跑,这得多省心啊。”
小满就笑:“咱们有些时候不理解他们,他们也不理解咱们呀,只能说,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想法而已,而且爸爸妈妈这样的人,面对敌人毫不退却,你觉得,他们会这么轻易的就放弃自己坚持的原则吗?你也不要想太多了,咱们做好自己该做的就好。”
陈粤生无奈的说:“我是心疼这老两口啊,年轻时候整天胆战心惊的,好不容易新社会成立了,他们才过了几天的好日子,这又要整天担惊受怕的。”
小两口也就是这时候偷着小声的发几句牢骚,这要在外面可不敢这样说的,一说那就是思想有问题,思想有倾向性,说不定还得让你去参加什么思想改造班。
小满自己骑着自行车去了程家沟,都不敢把买到的棉花布料带回家属院,就怕这事会再惹出来什么麻烦,就拜托程奶奶帮着给做了一床十斤的厚棉被,厚棉袄厚棉裤给做了两身,要求就是一定要用旧的粗棉布,最好是在上面打几个补丁。
程奶奶也不问小满为啥这样的要求,小满要求她怎么做,她就怎么做,,现在家里就她一个人,她能自己挣出来吃喝,小孙子每个月还能给寄回来几块钱当做零花,她日子过的清闲自在的,小满也不是让她白干,光是加工费就给了十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