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宜安点头:“对,刚出门,你起来洗漱一下,我热了昨晚上的包子,咱们早上吃包子。”
陈培宁穿好鞋子,站在房间里轻轻的晃动着腿,良久才轻轻的吐出来一口气:“我这次腿上的旧伤复发,全赖了顾老跟小满。”
宋宜安笑着说:“我跟小满这样说,小满就说咱们见外,都是一家人,不能说两家话。”
看了看炕头上还在睡觉的两个孩子,陈培宁对宋宜安说:“好在还有这俩孩子,咱们俩呀,有生之年把这俩孩子照顾好就好。”
宋宜安坐在炕沿上,手轻柔的摸索着暮暮的脑门,大概是奶奶的抚摸让暮暮给了暮暮熟悉的感觉,他的脑袋在奶奶的手里动了动,眼睛都没有睁开,继续睡觉。
“你看,这就是咱们的后代,咱们两个能够看着他们从那么一点大,长到这么大,再慢慢的长大成人,老陈,比起那些已经牺牲的战友,咱们已经非常的幸运了。”
陈培宁用手撑着炕沿,一脸笑意的看着小孙子,他刚来这边的时候,暮暮才几个月大,大概是血缘的牵绊,暮暮很喜欢让他抱着,陈培宁每天下午抱着暮暮去外面,带着孩子看夕阳下平缓的江面,有时候早上孩子早早的醒了,就抱着孩子去山脚下,聆听山林间白鸟的鸣啼,心境就在这样平淡而又温馨的氛围里慢慢的平静下来。
想到前两天接到的信息,陈培宁小声的说:“京城那边现在越来越厉害了,咱们早早的离开,远离了那些纷争,不仅是让咱们自己过的更舒坦,就是对孩子们,也是有很大的好处,因为长辈牵连的孩子,多亏啊。”
宋宜安脸色就有些不好:“怎么整天斗来斗去的,好好的干工作,把国家建设的更好不行吗?”
陈培宁怅然而叹:“想要做事情,就要考虑各方面的利益,利益纷争很快就会演变成斗争,不管是什么利益,权利也好,银钱也罢,终归到最后就成为你死我活的局面。”
“老陈,一定不要跟京城那边再联系,看看咱们的孩子,我都不敢想象,如果咱们像别人那样,被打倒,被批斗,被下放,咱们的孩子要怎么办,小满要怎么办。”
陈培宁心疼的看着神色紧张,浑身颤抖的老伴,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胳膊:“我明白,我明白的,你不要紧张,没事的,你以为小满为什么坚持让惊蛰跳级去参加高考,这就是小满的政治智慧,也是小满眼光的独到之处啊,小满是把事情的本质看清楚了。”
宋宜安的情绪慢慢的缓和下来:“我知道小满经常看书,专业的书籍,各种各样的书籍,只要是书小满就看,读书真的是有好处啊。”
“读史使人明智,历朝历代的那些风风雨雨,都被后人写在了史书纸上,现在的很多问题,其实在史书里面都又答案。”
宋宜安看着还在呼呼大睡的两个孩子,“老陈,咱们要教着孩子好好的读书,让孩子明白那些能够让他们保全自己的道理,咱们老了,能够留给孩子的东西不多,把孩子教导出来,让他们明白读书的好处,养成一个喜欢读书的习惯,也算是咱们作为长辈给他们留下的一点东西了。”
陈培宁没做声,只是轻轻的拍着老伴的肩膀。
小满背着背篓上了山之后,看着远处翻涌的界河,这条河,日夜奔流,是两个国家的边界,也是两个国家日夜盯紧的地方。
国家跟国家之间,因为利益,有时候关系好,有时候又翻脸无情,其实就跟一个屯子里的两户人家一般,为了各自的利益你争我夺,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陈粤生他们肩负着守卫边疆的职责,每日里都会在他们守卫的这一段界河上面巡逻,不仅是要防范对岸的侵犯,也要防备本国的叛逃去国外。
陈粤生昨晚上没有回家,他去边防团那边汇报工作去了,最近两国之间的关系比较紧张,有时候还会在一些地方有一些小摩擦,上级给他们制定了很多的行动规范,既不能把事态扩大,更要守卫好自己的职责。
其实在小满看来,就是因为国家的科技还不发达,经济不领先,如果像她曾经待过的那个时代一样,科技领先时代,哪个邻国会主动在边界挑起事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