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晚上沈靖安回了房,叶熙便与他闲聊,说起了今儿进宫的事。
沈靖安听得微怔:“娘娘这病,我记得是经行腹痛?”
虽多年夫妻,但叶熙性子温婉,说起这样的话题还是有点害羞,点了点头。
沈靖安追问:“我记得她这个病症,每个月都很严重,你还给她找过大夫?”
叶熙微讶,但仍是点了点头:“对,腰痛腹痛,头晕恶心,非常严重,换了好几回药方都无用。”
沈靖安道:“然后,你们去了没多大会儿,一下子就好了,完全不痛了?”
叶熙点了点头:“对,这……有甚么不妥吗?”
沈靖安想起今天听说的,宣德帝生病的消息,神情有点古怪:“让我想想。”
两夫妻没再多说,就收拾收拾睡了,沈靖安躺下之后又琢磨了许久。
早上沈靖安照例早起上朝,因为小闺女还小,又是夏天,如今就住在外头碧纱橱里,沈靖安从外头经过时,就听到里头有动静。
沈靖安脚下一拐就进去了。
就见豌豆黄举着灯刚退下来,低声禀报:“世子爷,郡主没有醒,是做梦呢!”
沈靖安点点头,过去看了一眼,就见小闺女在榻上闭着眼儿,翻来翻去,嘴里嘀嘀咕咕。
“天亮了,今天的,报喜鸟……报喜鸟……”
沈靖安凝眉,弯腰凑近些,就听她道:“夜明珠,没有辐射,只,只有健康光,我的家人,祖父、爹爹、娘亲,大哥、二哥、三哥、四哥一晒到光就会更健康、更聪明,更美!貌!”
沈靖安觉得有趣,无声一笑,想再听听时,她已经又睡沉了。
沈靖安抽身出来,快步往外走。
报喜鸟……
他沉吟着,低声吩咐长随:“叫郑府医配一剂治疗妇人经行腹痛的药,用药险奇一些,药量大些,制成蜜丸。”
长随应声而去,沈靖安又折回去,在妻子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这药不是让沈贵妃吃的,纯粹是装样子,到时候,沈贵妃来月事还是要装几回难受,好掩人耳目,别让人把这个跟宣德帝生病联想到一起去了,暴露了什么。
叶熙点头应下,沈靖安这才急匆匆走了。
边走边又想:报喜鸟……今天的……
小闺女这个本事,难道一天只能用一次?或者好几天用一次?
不,不对。
父亲的病一次,妹妹的病一次,看来是一天就能用一次了。
这个本事,可不得了。
他要怎么提醒小闺女不要露馅儿,又不会让她留下心事,日日想着这些,玩也玩不痛快呢?
对他来说,再重要的本事,也不及小闺女开心重要。
这世上,他们家做不到的事情,本就不多,又何必让他丁点儿大的小闺女操心费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