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子吓得浑身一抖。
沈悬黎也有点不高兴了,收起了笑:“抱歉,殿下,我妹妹怕生。”
大长公主盯着他的脸,好像觉得他这样子很有趣似地,呵呵笑了,慢悠悠道:“那你过来让我看看也行。”
她的笑,带着一种浑厚油腻的感觉,声音更是油腻极了,叫人周身不适。
团子紧紧抱着哥哥的脖子,又恨又怕,全身发抖,猛然转头,用尽全身力气,大声道:“你滚开!坏女人!不许跟我锅锅说话!”
她其实很怕很怕,小拳头攥得紧紧的,指甲把手心都掐破了,可是神情却是无惧无畏,声音超大,也没有打颤,很能撑得住场子。
大长公主自打太祖爷驾崩,就成了皇家唯一的长辈,哪怕在宣德帝面前也嚣张极了,何曾被一个小孩儿吼过?
登时就沉下了脸。
就在这时,她身后的马车里,有人跌跌撞撞爬了出来,只走了几步,就跌倒在地,他犹挣扎着,朝外伸出手,声音嘶哑,几不成声:“救我!求求你们……救我!”
他是那个兰葳蕤!他一定就是那个兰葳蕤!!
团子紧张极了,大气都不敢喘,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大长公主却毫不在意,似乎根本不担心被人看到,仍是对着这边,冷声道:“好个小贱蹄子,目无尊卑,你信不信本宫杀了你,陛下也不会处罚本宫?”
沈悬黎也怒了。
他让一让是免得太祖爷为难,可现在,说白了,他妹妹怕谁?
沈悬黎冷声道:“我妹妹年纪还小,不过一句话稍有冒犯,殿下就要杀人,天子脚下,殿下将律法置于何地!!”
大长公主却又不生气了,瞧着他娇笑了一声:“好个小暴脾气,本宫,就喜欢你这个劲儿,你要不要跟了本宫?”
沈悬黎堂堂王府小少爷,打小哪可能有这种人舞到他面前,所以他居然直到此句,才明白她的意思,差点没气死:“殿下请自重!!”
团子吵嘴不行,帮不上忙,急坏了,直接朝后道:“打她!”
林灼华都还没反应过来,就见瑞安承光两个小太监飞一般扑了上来。
大长公主身边也带了不少人,只是他们久不在京城,被人捧习惯了,哪能想到竟有人如此大胆,根本没反应过来。
瑞安承光两个人都瘦小,却使上了全身的力气,直接就把大长公主推下了车,重重摔在地上,杀猪一般叫了起来。
团子精神一振,大声道:“把,把……”
她一急又忘了兰葳蕤叫啥,只指着他:“救他,快救他!!”
这一回,大长公主那边的人总算反应过来了,好几个人惊叫着去扶他,又有人来拦瑞安承光两人。
林灼华一挥手,带着禁军就去阻拦。
结果禁军还没动上手呢,大长公主那边的人就撞在了一起,摔成了一团。
瑞安承光动作都快,一个抱头一个抱腿,就把兰葳蕤抱回了他们的车。
沈悬黎看他衣衫不整,来回一顾,瑞安立马机灵的脱下外袍,盖到了他身上。
大长公主被人扶起来,气急败坏,直接指着团子下令:“你们!把那个小贱蹄子给我拖下来!!”
林灼华直接把刀拔了出来:“殿下,小郡主是陛下极为疼爱之人,我等绝不会容你们伤她半点!殿下请退后!!”
大长公主气乐了:“好好好,本宫久不回京城,竟连小小一个禁军也敢对本宫大呼小叫了!!来人哪,本宫今儿就要把这小蹄子活活打死,我倒要看看,哪个敢拦我!!”
话音未落,后头便有人道:“燕王殿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