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湛青道:“一来,从脚程推断,应该是在这处,二来,我听闻商人的车队,与军中不同,而北昌人的习惯,又与我们不同。简单说,商人的车队,一般有镖师护卫,车队会异常集中,在院中呈一个环形,才方便保护货物,因为他们吃的就是这碗饭。”
“而我们的人运送货物,一般都会习惯地把车辆摆整齐,车头朝着一个方向,方便出入。 但你看这个,完全是散放的,乱七八糟的。”
团子拿着放大镜瞧了半天,瞧得眼都酸了,也没看出乱七八糟来,她觉得还挺整齐的啊!
太祖爷听笑了,跟她道:“玥宝,你湛青哥哥,是朕见过的,纸上谈兵最厉害的一个。”
沈悬黎连忙捧哏:“难道殿下说得不对?”
太祖爷笑道:“倒是凑巧说对了……明明见也没见过,口吻倒像个老江湖。”
团子瞧了他一眼,格格笑了,扭头跟裴湛青道:“湛青锅锅,你祖父夸你哪!夸你博览群书,又能学以致用!超棒!超像他!”
太祖爷笑着点了点她小脑袋,随手抱了起来:“行了,进空间,批奏疏吧,明儿,这些人就该来了,打什么鬼主意,明儿就知道了。”
裴湛青点了点头,忽然问:“在空间里,地图能用吗?”
太祖爷也是一愣:“不知,现在就试试。”
裴湛青就把墨玉拿了进来,进了空间之后,就发现,能用,但是不动了。
也就是说,就保留在进空间那一刻的状态,不再“实时”了。
倒也不太意外。
于是裴湛青继续去批奏疏,团子在榻上滚来滚去,坚持着看完一个话本子,沈悬黎过来帮她脱掉小袄睡觉觉。
临睡之前,她习惯地瞥了一眼系统。
系统真的刷出来了一个任务。
但是她刚才看话本子入迷,想要看到大结局,已经熬得很困很困了,眼皮直往一起黏,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两句就睡着了。
第二日,近午时分,北昌使臣终于到了。
然后就换了衣服进宫,递交了国书。
北昌宰相高见,是一个留着两撇小胡子的中年男人,眼窝很深,眼珠子一直骨碌碌的,就像要掉下来一样,看面相都是一股子奸滑气。
但据情报,其人十分狡诈多智,是北昌帝王的宠臣。
因为北昌帝王觉得他提出的都是高见,所以亲自给他取了这么个汉名。
咋说呢,就很难评。
这就好像一个人是个大才子,名字也不能直接叫才子一样,过于直白了。
而且高见一进门,就姿态傲慢,捋着小胡子,用北昌语说了一句:“我是代表皇帝陛下而来,应该见的,是你们东盛的皇帝陛下才对。”
言下之意,你一个太子可不够格!
通译译了,裴湛青哪能惯着他,立马道:“来人哪,带使君去别宫见父皇!”
一边起身就要走。
高见人都傻了。
他当然听说了,宣德帝已经病得下不了床了,太子已经全权接手政务,只差一个名份了。
但他可是国使!!
他万万没想到,这位年纪不大的小太子,居然敢这么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