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云媱的声音戛然而止,她呆呆地看着眼前的裴颂音住了口。
裴颂音神色里充满了哀伤,唇角有些不自然的嗫嚅,是极力在压抑情绪,不在自己面前爆发。
祝云媱咬了咬唇,颓然道:“真的……没有找到他的人吗?”
“没有。”
裴颂音没有犹疑,下了定论。
祝云媱顿时泪如雨下。
不可能啊,自己明明救了他。
还强行用了他的心头血,打开了空间,泡了灵泉水,怎么可能会没有见到人呢?
难道……是自己的错觉吗?
她的空间,没有派上用场吗?
祝云媱晃晃悠悠地站起身,不顾手背上扎着的针头,抓住挂盐水的杆子,踉跄着要往外头走。
她眼里满是迷茫,陷入了深思,唇角紫的发黑,脸色相当难看。
“云媱,云媱……”
裴颂音发现不对,想要叫住她,却得不到任何的回音,无奈只能将医生喊进来。
医生看她的样子,也吓了一跳,当即注射了镇定剂。
再次堕入黑暗,祝云媱似乎想通了。
也对,小空空怎么能允许其他人进入空间呢?
未免也太儿戏了。
可,封朔又在哪里呢?
……
山林深处的护林员小屋。
小木头在院子外头烤山药蛋子吃。
这些山药蛋子个头不太大,还没有完全长熟,可家里的东西包括粮食都被二叔抢走了,只能去山上挖野菜吃。
他这两天还捡了不少的蘑菇,摸到了几颗野鸡蛋,可姐姐不让他吃,说要留给恩人。
小木头想不明白,明明是他们救了那个叔叔,为什么反过来叔叔成了他们的恩人,心里总是别别扭扭的。
姐姐说,家里的房子也给二叔了,以后他们得出林子谋生路,现在趁着新的护林员没来,在这里借住。
这小屋着实不大,以前爹在的时候,只有爹一个人住,都挤得慌。
爹说,回个身,胳膊肘都能呼到脸上。
但现在他小木头,二丫姐姐和那个一直睡觉的叔叔,三个人挤在一起,更显得拥挤了。
尤其是,二丫姐姐把床都让给了叔叔,自己和姐姐只能在地上睡。
早上起来,他都看到蚂蚁爬到身上来了!
“小木头,山药蛋子熟了吗?你别一个人吃掉,留一点给恩人,知道没?”
二丫背着一竹筐的蘑菇,不住地往脸上抹锅灰,将自己弄得灰扑扑的,还不忘叮嘱小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