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好是。”
裴颂音将封朔的胳膊搭在自己肩头,搀扶着儿子,一步步艰难下山,用只有两个人听到的声音,善意提醒。
“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亡羊补牢的。云媱想要的,不一定是真相。”
封朔咬住了后槽牙,紧抿住唇,又很不合时宜地想起了黑暗里的那些吻。
如果他亲的人,不是祝云媱……
封朔不敢想。
……
军区医院。
殷家耀一路护送祝云媱回军区医院,甚至想要送她回病房。
但祝云媱已经缓和好了心情,捏紧拳头,转过身,看向他。
“殷老师……哦不,殷医生。谢谢你护送我回来,但我得去陪伴我的爱人。”
祝云媱说完,微微颔首,准备离开。
殷家耀朝她笑笑:“当然。我只是看你似乎兴致不太高涨了。怕你一时想不开,中途又跑开了。”
他说的委婉,但祝云媱明白他说的是自己中途从火车上逃跑的事情。
她没吱声。
“你的水杯,我替你从火车上拿下来了。什么时候有空,我拿给你?”
殷家耀往前凑一凑,压低了声音,但祝云媱根本没有在听他的话,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楼梯出口的方向。
一大群医生围着封朔和……二丫小木头往检查室走过去了。
裴颂音跟在后面,见人进去后,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到了祝云媱。
她朝祝云媱招了招手,轻喊:“云媱。”
祝云媱抬脚朝她走了过去。
“我就是有点太激动了。能找到封朔,真的太好了。其他事情……并不重要的。我真以为,是我救了他,我以为早就救了他。可他却是别人救的……
“也没关系,谁救的都可以。只要还活着,就好了。他伤的也没有那么重,眼睛也能看见,手臂的伤也好了……
“真的,我只是替他高兴。”
呜咽的哭泣,阻止了她说更多的话,颤抖的肩膀,泄露了此刻的悲痛。
裴颂音心疼不已,伸手将祝云媱搂入怀中,轻轻拍着:
“别胡思乱想,有时候眼见也不一定为时,直接下了判词,不是给自己添堵吗?”
祝云媱倒抽着气,身体一抖一抖的。
此时,她又听到裴颂音安慰道:“别怕,妈妈站在你这边。”
“妈妈……”
祝云媱抱紧了裴颂音,泪如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