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他一喊首长就是那么多年。
习惯了,也没想着改。
这样突然改口。
封朔一时没反应过来,耳朵尖都涨红了。
“妈。”
裴颂音觑了他一眼:“感情色彩呢?你喊你们师长也是这个态度?张政委没有让你写检讨?”
封朔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妈妈。”
这下富有感情了。
铿锵有力,是个军人当担的模样。
但少了几分柔情,不像祝云媱那般温柔。
裴颂音不太满意,但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
她把检查报告递给封朔,问道:“二丫救你的时候,你是昏迷的,还是清醒的?知道她是怎么救你的吗?你们说话了吗?”
封朔接过报告,看了一眼。
“当时我应该是半昏迷半醒,有点发热,整个人晕乎乎的。她本来人就小,要搀扶我清理伤口,应该很费劲,说了几句话,声音很沙哑……
“可能是被获救的喜悦冲昏了头脑,我以为她是祝云媱,喊了好几声……”
封朔说不下去了,低垂着脑袋,像只找沙子的鸵鸟一般,羞愧难当。
裴颂音叹了一口气。
“你是不是对她动手动脚了?以为她是云媱,就按捺不住了?这就是你醒过来以后,对云媱若即若离,不肯亲近的原因吗?”
封朔沉默不语。
“你喜欢上二丫了?因为她救了你,你打算和云媱离婚,对二丫以身相许了?”
裴颂音陡然拔高了嗓音。
封朔肩膀一颤,如遭雷击,紧绷的神色出现破裂,立刻反驳道:
“当然不是!您儿子不是见异思迁的人!我眼里只有媱媱!二丫,二丫是我犯的错,我必须得弥补。”
“弥补?你打算怎么弥补?”
裴颂音直勾勾盯着封朔,令他无所遁形。
封朔抿了抿唇,因受伤越发瘦削的喉结微颤:“我把二丫和她弟弟送去林场另一头了,他们想要换个环境生活。”
“弟弟?她不是童养媳吗?”
“妈,现在不承认这种婚姻关系,他们以姐弟相称,只是家人。”
“那你要当人姐夫?”
封朔眼睛一下就瞪圆了。
“我什么时候这么说过?!”
“你是没这么说,却这么做了!”裴颂音被自己不开窍的儿子,要气出毛病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