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舅老爷佝偻着腰,背着手,围着他转,嘴巴里嘟嘟囔囔:“怎么就好了!这么快就好了!早知道,就不给喝鹿血了!”
说着说着,他直接动手拔封朔脑门上的针……
“爹!您别添乱了,封团长的病不能耽误。”
萧老大抱着他的腰,往后拖。
舅老爷张牙舞爪,气呼呼的。
祝云媱看着皱了皱眉,心想该到离开的时候了。
这一波施针后,叶子说经络基本都已经通了,等回了京市后,再找医生复查看看。
“应该是没有问题了。”
祝云媱听着这话,走到院子里,手搭在封朔的肩膀上,对给人把脉的萧姑婆说道:“那我们就准备回京吧。”
“不着急,可以多住些日子的。”萧姑婆始终笑意盈盈,“总不能病一好,就把你们往外头赶。咱们萧家没有这样的待客之道。”
祝云媱点了点蹲在院子角落,生闷气的舅老爷。
“我们早些走,还能哄哄舅老爷。”
封朔直到最后一根银针取下来,才牵住祝云媱的手,十指相扣,问道:“怎么回事?”
小张在旁边抢白。
“现在政策上不允许猎熊了,之前撩到熊瞎子的是麻醉针。昨天大伙打算把熊瞎子送回山里去,但舅老爷不肯,非得掏心掏肺给他老伴上供。这要是抓到了,估计得吃花生米。
“嫂子给出了个主意。说您的伤情也严重,要是醒不过来,嫂子也要找熊瞎子报仇。不能让舅老爷一个人报仇雪恨,那嫂子怎么办?
“好说歹说,也算是说服了他。最后,我们一群人押着熊瞎子在萧家祖坟下跪了。之后,就把熊放走。
“舅老爷还指望着嫂子再找熊瞎子报仇呢,您这又恢复了。舅老爷不高兴了……”
封朔听完,心里五味杂陈。
看看远处后悔给自己“鹿血”的舅老爷,又看看牵着手的媳妇儿,喉结滑动,哑声道:“我醒不来,媱媱还要去打熊?”
小张离得近,一听就傻眼了。
他刚才说的,是这个意思吗?
不是说嫂子出了个一举二得的好主意吗?
这只熊也不是当年伤害萧家的那只。
现在政策不允许猎熊,总不能让萧家赔上人命吧。
团长怎么只听到自己了呢?
他不就是个托词吗?
小张正纳闷呢,被叶嫂子一把扯开:“懂点事儿,别打扰人家谈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