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了张唇,无声地说了一句,嘴角笑意更深了。
祝云媱早上是被热醒的。
睡前记得编成麻花的头发散开了,捂出了汗,黏在脖子里很不舒服。
她迷迷糊糊想睁眼,打了个哈欠,又闭上了。
习惯性地想要摸向手腕上的空间痣,打算泡个舒舒服服的温泉澡。
手刚抬起来,在空中就被人擒住,撑开指节,十指相扣。
……什么啊?
一个激灵让她清醒,脑袋猛地转过来,但眼睛却仍旧过了好一会,才缓缓睁开。
封朔那张刀削斧凿的脸,突兀地出现在她的面前,唇角弯弯翘着,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己。
“醒了?”
声音有些哑,像是一晚没怎么睡。
祝云媱垂眸,视线落在他唇边冒出的青茬,小声道:“你怎么过来的?”
“不是你邀请的吗?”
封朔稍稍坐起一些,将人搂在怀里,大掌终于能肆无忌惮地在人身上游走了。
再忍下去,得成化石了。
祝云媱听他戏谑,没好气哼着:“别胡说,我什么时候邀请你了?让老太太听到了,反而得怪我了。”
“媱媱还有害怕的人呢?”
他捏祝云媱俏丽的鼻尖。
祝云媱嘟着嘴,一下扭开,眉头都皱起来了。
“你到底怎么进来的啊?老太太看见没,她同意你过来了?你们都谈好了?你……你怎么说的呀?”
问着问着,人就急了。
声音也抬高了不少。
封朔怕她真着急,下意识地往后窗户旁边瞥了一眼,努努嘴:“从窗户翻进来的。”
“那……那你还说是我邀请的!不害臊!”
祝云媱心里悬着的石头猛地落下来,生怕封朔当众拂了老太太的话,惹老人家不高兴了。
封朔瞧她一脸放松,反而理直气壮:“上回我追到京市,就是从窗户翻进来的,我想你要是不愿意我一起睡,应该会锁窗户吧。既然没有锁,那不就是邀请?”
“……”祝云媱眼眸倏地睁大,水汪汪的眸子透露一丝难以置信。
不是震惊封朔从窗户翻进来了,而是震惊这家伙的脸皮怎么会那么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