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人,张浩辰在心里默默品味着这个词。
“唔……你属狗的么……”杜文媛吃痛,从睡梦中醒来,十分熟稔地捣了下张浩辰的胸口。
张浩辰很喜欢杜文媛亲昵的样子,无声傻笑。
杜文媛揉了揉眼睛,又重新埋进张浩辰怀里,声音含糊地问道:“几点了,你看看?”
“刚六点半,还早呢,再睡会儿。”张浩辰放轻声音,诱哄道。
“那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
这一觉,杜文媛睡到了八点半才醒,比平时起得最晚的时候还晚一个小时。
睡懒觉在七十年代可不是什么美德。不过,不管是在自己家里,还是在张浩辰这里,都没人会因为这个嫌弃她,说她。
杜文媛幸福感满满地穿衣起床,张浩辰看媳妇儿要起来了,这才略有遗憾地跟着起来。
大毛和小毛早就已经洗漱完了。
杜文媛走到院里的时候,发现他俩正捧着脸,坐在灶台前的小板凳上发呆。
杜文媛问:“你俩干嘛呢?”
大毛发愁道:“我和小毛看你和张叔叔还没起,就想着帮忙把今天的热水烧了。但这个烧水壶和农村的大灶不太一样,没法用水瓢一点点摇出来。我们把水烧开后,现在端不下来了,正在等水凉一些再试。”
杜文媛瞬间清醒,引起了重视:“你们这么做是对的,端不动不要硬端,尤其是烫的东西。这些留给大人来做就好。”
上辈子的时候,大毛的手就被面汤烫到过。
那回,她还被蒋盼儿借题发挥了许久:“文媛,不是我说你,就算孩子不是亲生的,你也不能这么马虎呀。瞧瞧,瞧瞧,孩子的手都烫成这样了,这要是我带的孩子,我不得心疼死。”
嘴上是这么说着,但行动上却一直在拉扯她和大毛,害她没能第一时间给大毛做处理。
那之后,大毛手上的水泡过了好久才消。而她被蒋盼儿经营出来的坏后妈形象也更加根深蒂固了,每回出门都有军嫂悄悄朝她翻白眼。
即便大毛和小毛都专门替她解释过,误会也没能消除。
回到当下,大毛和小毛见杜文媛说得认真,都郑重点头:“杜阿姨,我们听你的。”
“对,你怎么说,我们兄弟就怎么做。”
如今,兄弟俩能为家里做的事还有许多。比如院子里的地,杜阿姨估计就不会种,到时候张叔叔外出,还是要他们来显身手。
找准自己的定位后,他们便不会执着那些力所不能及的事了。
“这就对了。”杜文媛做好安全教育后,便开始利索煮面。
一家子的真实饭量,她已有把握。
杜文媛这边一派和谐,蒋盼儿家却是截然不同的情况。
他们家一大清早的就在吵架。
蒋盼儿她爸蒋栋梁,找了个由头,吃着早饭就摔了筷子,然后开始朝蒋盼儿发作:“你不是说你跟杜文媛关系挺好的吗?为什么昨天人家结婚都不叫你?
你知不知道,昨天去杜文媛婚礼的大人物有多少?
不仅驻地的大领导和几个张浩辰的同级都去了,连我们厂这边新来的林厂长也去了!”
蒋盼儿的奶奶跟着骂道:“多好的机会呀,要不是因为你,你爸爸早也去了!现在好了,你爸爸的前途都被你耽误了!”
接着便是生女儿没用,全是赔钱货之类的话。
连蒋盼儿的妈妈也跟着被嫌弃了。
蒋盼儿听得咬牙切齿,非常想跳起来,把这群傻叉的嘴都撕了:说得好像生了儿子后,蒋栋梁就不平庸了似的!人到中年,一事无成,除了会在家里耀武扬威,他还会干什么?就这样的人,还耽误他前途呢!个老太婆还真是会说笑!
但她不敢。
这群野蛮人不是她能反抗的。
所以她在隐忍中滋生出恨意。对杜文媛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