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璟于窗边负手而立,五官深邃,目光幽幽。
听到身后声音响起,赫连璟回身,眼中淡漠慢慢消散了些,仿佛在透过她看什么人。
沈寄欢只做不知,小步走到赫连璟面前,膝盖一软就要跪下。
赫连璟下意识止住了她的动作,口中道:“别跪!”
沈寄欢歪了歪头,看看扶住自己手臂的那只大手,又抬头看看眼前的赫连璟,眉宇间皆是迷茫。
赫连璟如梦初醒,不自在地收回了手,提点道:“日后别动不动就跪。”
沈寄欢不解其意,乖巧地应了一声,随后问:“大人的意思是日后奴婢见到大人不用下跪了吗?”
她又不是贱,能站着怎么想跪着。
赫连璟施施然道:“你要走的是青云路,日后要跪的自然也只能是主子们,若是见了谁都要行礼,岂非落了下乘。”
沈寄欢鼻头忽地一酸,眼睛不自觉的眨了眨,紧接着一滴泪落了下来。
赫连璟不解,“怎么又哭了?”
她是水做的吗?
沈寄欢抿着唇摇头,看向赫连璟时眉眼弯弯,尽是欢喜。
“奴婢只是高兴,喜极而泣。”
因为不要让她跪而高兴落泪,赫连璟虽是不懂沈寄欢的想法,但尊重。
“别的地方暂且不论,但在本督这里,你不需要跪任何人。”
沈寄欢嘴角漾着笑,乖巧的点头:“奴婢都听大人的。”
沈寄欢这般,赫连璟倒是不好再说什么了,只叮嘱道:“你先好好休息,明日来我房中,我有话跟你说。”
沈寄欢乖乖点头,眼眸弯弯。
“奴婢恭送大人。”
——
屋内地龙暖暖,床榻上被褥轻盈,沈寄欢以为自己会辗转反侧,结果却是难得的一夜好眠。
清晨起来,穿上连夜赶制的衣裙,摸着夹袄上暖绒绒的毛领,沈寄欢感觉像陷在梦中。
虽未飞上枝头,但她却提前享受了起来。
由着宫人领进门,沈寄欢这次没跪,而是福了福身道:“奴婢参见大人。”
赫连璟端坐书案之前,手中拿着一叠卷宗,上面正是沈寄欢的生平。
一夜的时间足以将她查个底朝天。
淮南人士,家中两子一女,在家颇为受宠,因淮南大旱投奔京中亲戚,为了供兄长读书,入宫小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