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跟在染冬身后掀帘走进来的人,沈寄欢眼中满是诧异。
“虞姐姐怎么来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挣扎着想要起身,结果还没彻底坐起来,就被虞美人快走两步直接按回了**。
“你还病着呢,快躺下,别随意起身,咱们之间不用在乎那些虚礼。”
虞美人说着坐到了沈寄欢床边,还伸手帮她把被子理了理。
沈寄欢保持着病弱的人设没挣扎,任由虞美人将她脖子以下的部位紧紧裹在被中,只留了个脑袋在外面。
沈寄欢嘴唇上的脂粉依旧未擦,烛台放的又离床榻有点远,从虞美人的角度居高临下望去,更显得她楚楚可怜。
“白日里没抽出时间,晚上过来看看你。”这是在回答进门时沈寄欢问的话。
紧接着,虞美人伸出手在沈寄欢露出的额头上摸了摸,低喃:“还是有点热。”
随后又问:“喝药了没?”
沈寄欢扁了扁嘴,似在回忆那股味道,委屈巴巴地说:“喝了,那药汤子可苦了。”
就像唇上一直涂脂粉一样,为了做好每一处细节,不留下破绽,沈寄欢专门吩咐了染冬按御医开的太平方子抓药,按时按点的熬着。
只不过那药汤子她没喝,放凉了全都拿去浇在花盆里了。
但它发苦的味道沈寄欢记忆犹新。
看沈寄欢流露出小女儿般的娇态,虞美人宠溺的笑了笑,颇为不解的低声说:“重华宫和坤宁宫离得不远,就走了这么一段路,你怎么就得风寒了呢?”
沈寄欢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理由:“许是我身子虚,出门时一冷一热间激到了,这才觉得不舒坦了。”
沈寄欢最近受宠,尚宫局给的份例足,所以西偏殿地龙烧的旺,连带着寝房中都极为暖和。
虞美人只在床榻前坐了一会,身上便有些起了汗,连脸蛋儿也跟着红了起来。
现在若是有人进来,就会发现她此刻的状态与沈寄欢一模一样。
感受着身上散发出的热度,虞美人颇为赞同的点了头,“你说的有道理,可能是你屋子太热,外面又太冷,出去时不慎受了凉,这才遭了这么大的罪。”
说了好一番安慰之语,察觉到沈寄欢精力有些欠佳,虞美人这才扭扭捏捏说出了最终目的。
“今日皇后娘娘单独见了我,与我说了好多话。”
沈寄欢勾了勾唇,“这是好事啊!”
她就说皇后娘娘不会拒绝虞美人的投诚,真让她猜中了吧!
虞美人抿抿唇,有些欲言又止。
沈寄欢看出来了,但是她没问,只一眼不眨的望着虞美人,等待她接下来的话。
少顷,虞美人继续道:“皇后娘娘的意思是咱们既然两个同住一宫,那便是是天定的缘分,理应互相扶持才是。”
沈寄欢闻言一怔,随即试探性地问道:“皇后娘娘说的有道理,所以虞姐姐的意思是?”
她好像有点猜到皇后娘娘的意思了,但是要先看看虞美人怎么想。
虞美人低着头,双手不住地绞着衣摆,声音细弱蚊蚋。
“皇上常来西偏殿看你,你若是……若是方便,可否……可否与皇上提一提我?”
虞美人一句话说的断断续续,说到最后脸彻底红了,不知是羞的还是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