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瓷器,周美人充其量就是个玉瓶,瓷器怎可与玉瓶对撞?用你自己受伤换取周美人受罚,岂不是太给她脸了?”
沈寄欢闻言依旧迷茫,那双杏眼朝着赫连璟眨个不停,似是没太理解赫连璟话中的意思?
她是瓷器?
周美人是玉瓶?
赫连璟说反了吧?
即使已经成了天子嫔妃,身后还有赫连璟保护,皇后相助,可沈寄欢对自己的认知依旧清晰。
她就是个无权无势的小宫女,虽然有幸跨越阶级成了宫妃,可她和宫中的嫔妃们本质还是不太一样。
皇后和赫连璟能帮她,那是因为他们两个在她身上有利可图,所以她们应该是互相利用的关系。
她利用他们两个平步青云,一步步提高自己的地位,慢慢在宫中掌握一点话语权。
她们两个利用她的肚子,希望她能成功诞育子嗣,为他们两个的地位添砖加瓦。
在她还没有平步青云前,她的本质依旧还是那个需要依附旁人的小宫女,所以在面对周美人时她才会舍了自己也要拉周美人下水。
用一巴掌换周美人禁足,沈寄欢不仅不觉得亏,反而觉得自己赚大了。
可听着赫连璟话中的意思,周美人还不如她金贵了?
沈寄欢的眼神太过直白好懂,赫连璟不用动脑都将她的想法猜测了七八分。
一直处在低位的人就算骤然站上高位大多都会不适应,会质疑自己配不配得到这些。
这种想法不仅沈寄欢有,曾经的他也有。
现在看着沈寄欢的迷茫,看着沈寄欢的横冲直撞,赫连璟仿佛又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只不过他们两个不一样的是沈寄欢现在有他,而他那时只能横冲直撞的乱闯,直到头破血流才悟得几分生存的真理。
赫连璟将手从沈寄欢脸上移开,紧接着将沈寄欢扶正,锐利的眼睛紧紧盯着她,直到沈寄欢快要承受不住,这才缓缓开口。
“周美人虽然是官宦之女,可她家中家世不显,不仅不能给她提供助力,反而还要时不时的拖她的后腿。”
“可是你与周美人不同,你家中虽没有得力的父兄,可你就凭你身后站着本督,便足以胜过她万千。”
静谧的气氛中,赫连璟这句话仿佛飓风,瞬间席卷了沈寄欢整个心神。
可能是夜里比较感性,即使他们之间是相互利用的关系,可赫连璟这番话依旧让沈寄欢的眼泪仿佛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倾泻而下。
“我……”
她声音颤抖,泣不成声,语不成调。
唇齿颤抖间,未出口的话被赫连璟以手抵唇封在了口中,赫连璟郑重其事的看着沈寄欢的眼睛,口中的话似允诺,又似保证。
“寄欢,我会是你永远的后盾。”
明知道不应该感动,可沈寄欢依旧被赫连璟这句话感动的一塌糊涂。
情绪最上头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扑到了赫连璟怀中,就像幼年时受了委屈扑到兄长怀中一般,可怜兮兮的求安慰。
“师傅~”
两个字说的九曲十八弯,语气中的撒娇和依赖显而易见。
在沈寄欢看不到的地方,赫连璟默默将背挺直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