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对她来说重若万斤,是她不可触碰的逆鳞。
她尚且如此,那皇上呢?
皇上的权力比她更大,做的只能比她更多。
可皇上迫于尚书府的压力不得不将赵昭仪从冷宫放出来,还有往永安宫送上赏赐以示安抚,她想想都替皇上憋屈。
“所以说喽~”如梦眼波流转间轻轻启唇,“皇上对赵昭仪的感官绝对更复杂,他亦会是我们暗中的同盟。如此,你还怕吗?”
听着如梦的问话,沈寄欢压下的疑惑再次浮现,“所以你选我的目的是什么?”
如梦有着自己的能力,皇上暗中的应允,完全可以自己搞死赵昭仪,为什么偏偏要拉她上贼船?
“你真是不可爱。”见自己说了半天都没有将沈寄欢绕进去,如梦完美的表情垮了垮,身子稍稍往后退了些,最终靠在雕花梨木椅背上。
“我对你有愧,所以想要补偿你,也想让你亲手剥开赵昭仪的面皮,让她看看她曾经看不起的人是如何将她踩到脚下的。简而言之,我想诛她的心,这个理由够不够?”
沈寄欢诚实摇头,“不太够。”
她对将赵昭仪踩到脚下,亦或是折辱赵昭仪并不是多么感兴趣。
虽然她迫不及待的想让赵昭仪去死,但那是因为赵昭仪对她有威胁,不拿她当人看,她只是想自保,不想一直被死亡的阴影笼罩罢了。
所以对沈寄欢来说赵昭仪只要死了就行,至于赵昭仪死前要经历些什么,这些都与她无关,她也并不想插手。
说了这么多话都没有打动沈寄欢,如梦难得的有些丧气,声音都比最初的中气十足低了许多。
“你既然不心动那便罢了,我也不是非要强逼着你,省得咱们结盟不成反结了仇。”
沈寄欢闻言重重点头,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她对如梦的那些算计一点也不好奇,也不想被如梦拉着做那些危险性极高的事。
别看如梦现在说的好听,她们两个结盟怎么怎么样,可若是真需要有人顶锅,不用脑子想都知道如梦肯定第一时间就会把她推出去。
就凭她的道行肯定玩不过日日看《武则天本纪》的如梦,她一向有这个自知之明。
“说了这么久,我也乏了,你刚大病初愈,身子估计也受不了,要不咱们今日就说到这儿?”
说了这么久都打动不了沈寄欢,如梦也觉得累了,直接开口赶客。
沈寄欢求之不得,忙起身道:“那你好好休息,我下次再来看你。”
语罢,沈寄欢带着颂夏脚步匆匆的离开了福熙阁,身后仿佛有恶狼在追。
福熙阁正堂不大,小满虽然站在门外,却将里面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目送着沈寄欢离开,小满回到正堂给如梦斟了盏茶,不解的问:“小主为什么一定要拉上沈宝林一起?”
如梦摩挲着手中茶盏,垂着的眼眸掩盖住了眼中的思绪万千,片刻后轻声道:“拉着她自然是为了一起承担风险,独木难成林,众人拾柴火焰才高。”
小满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又问:“那周美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