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位分差的不多,理所当然离得近,偏头就能互相说小话。
这个时候沈寄欢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有心思跟虞美人说两句话。
“你是真的紧张,刚刚站在我身边,身子都紧绷了。”虞美人笑着逗趣。
沈寄欢没反驳,煞有其事的点点头道:“头一次见这种大场面,我紧张些在所难免,虞姐姐可别笑我。”
虽然早就在心里做了无数次建设,可真当踏入惊鸿殿时,沈寄欢还是有些难以言说的畏惧。
姑且可以将这种感情称之为畏惧。
不同于面对皇上,皇后娘娘,或者满宫嫔妃,她这次要面对的是满朝文武及其家眷。
或许她在他们面前不值一提,或许他们根本不会关注她,可一想到她与他们在同一场宫宴上,她便兴奋的浑身颤栗。
这种阶级跨越让她兴奋,让她沉醉。
这种感觉身为官宦之女的虞美人不懂,沈寄欢也不耐与她细说,只是匆匆一笑带过。
虞美人跟着皇帝的时间久,不过见这种场面其实也不多,可她不想在沈寄欢面前露怯,所以装的胜券在握。
“好好好,我不笑你。”她亲昵地点了点沈寄欢的手背,唇角勾着笑道:“咱们来的早,眼下时辰还早,你若是觉得殿里闷,我便陪你出去走走。”
来都来了,沈寄欢自然不会说走,婉言谢过虞美人的好意,沈寄欢便将目光望向殿门口,看着殿内人来人往。
她们是嫔妃,坐的位置靠前,若不是眼神好,还真不一定能看清来来往往的人。
随着天色渐暗,入殿的人越来越多,空置的座位也渐渐被坐满。
皇帝才登基不久,后宫的嫔妃不多,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
所以即使沈寄欢位分不高,但坐的位置不算太靠后,可以将一切都映入眼中。
丝竹声响起,帝后相携而至。
这对天下最尊贵的夫妻言笑晏晏,那身象征着权力的龙袍与凤袍更是衬的帝后显得高不可攀。
皇帝先是论功行赏,对平定漠北的镇北侯以及平定岭南的征南侯大加赞赏,又在众目睽睽之下赐下无数珍宝。
皇后娘娘身为镇北侯府嫡女与有荣焉,脸上挂着端庄的笑,眉眼间都是对镇北侯府的满意。
皇上宠爱皇后娘娘,镇北侯府又得力,下首的朝臣和家眷都不傻,自然挑着好听的话夸赞皇后娘娘。
看着端坐风位,众星拱月的皇后娘娘,怀了孕的贤妃满脸醋意,侧目朝一旁的贵妃看去。
如愿看到贵妃眼底的酸涩,贤妃心里的不舒坦这才被压下去些,但还是忍不住挑事儿。
“当初若不是萧婉柔突然从漠北回京,凭借你与皇帝的情分,王妃之位非你莫属,皇后之位亦是你的囊中之物。”
萧婉柔,皇后娘娘闺名。
贵妃能稳坐高位,自然不是贤妃三两句挑拨就能说动的,闻言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道:
“我自幼便有心疾,当不起王妃之位,更当不起皇后之位。贤妃妹妹莫要乱说,省得皇后娘娘多心。”
她与皇上青梅竹马又怎样,只凭着这具残破的身子,先皇便不会将她赐给皇上做正妃。
于子嗣有碍者,当不得正妻位。
既然她做不了正妃,那对她来说,谁在正妃的位置上都一样。
若是皇后娘娘与贤妃相比,她宁愿选皇后娘娘。
至少皇后娘娘身为侯府嫡女光明磊落,不会如贤妃妃这般精于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