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昭仪抬眼看去,见到自己爱吃的糖蒸酥酪,脸上带了几分笑,稍稍坐起了身子。
“快端过来。”
碧桃应了声是,端着托盘走向楚昭仪,将托盘放在房中的圆桌上。
楚昭仪从美人榻上起身,迫不及待的走到桌前,招呼着虞婕妤和沈寄欢上前。
“你们两个别坐着了,快来和本宫一起吃。”
沈寄欢对糖蒸酥酪没什么兴趣,可秋老虎这么热,喝上一杯紫苏饮再舒坦不过。
趁着几人吃糕点的时间,碧桃垂眸低声道:“奴婢刚刚回来的路上偶然听宫婢说了一嘴,漪澜宫这两日有些不安稳。”
漪澜宫,贤妃居所。
沈寄欢喝紫苏饮的动作一顿,有些若有所思,不过她很快收敛了神色,又低头喝了一口紫苏饮。
楚昭仪倒是无知无觉,咽下了嘴里的那口糕点,才不甚在意地道:
“她肚子里怀着的可是块儿金疙瘩,皇上和皇后娘娘都看重的很,若真有什么不适,不得闹的满宫皆知,怎么会单单让你听到?”
碧桃一想也是,于是闭口不言。
倒是虞婕妤闻言笑了笑,视线在空中徘徊,先是落在楚昭仪身上,后又汇集到了沈寄欢眼前。
眼见沈寄欢神色如常,虞婕妤这才淡淡移开目光,接着楚昭仪的话应道:
“楚昭仪说得极是,贤妃娘娘怀的这块金疙瘩,满宫上下都看的极重,若是真有个闪失,可没人担得起这个责任!”
得了虞婕妤的附和,楚昭仪像是找到知音一般,拉着她的手拍了拍,道:
“你与我想到一处去了,贤妃娘娘不是好惹的,清河崔氏更不是。若她这一胎真有个三长两短,那可真是谁沾谁倒霉。”
沈寄欢入宫前只是农家女,入宫后也只是当了宫女,就算这段时间当了嫔妃,多读了些书,可知识储备量还是不足。
看着楚昭仪和虞婕妤讳莫如深的模样,沈寄欢难得的有些好奇,将紫苏饮放在桌上,歪了歪头问:“清河崔氏真有那么厉害?”
看着沈寄欢满眼的求知欲,楚昭仪端起茶盏轻抿一口,只是润了润喉咙,便缓声讲了起来。
“关东有五姓七望,清河崔氏便是其中之一,崔家是大族,不仅族人众多,而且世代从文从政,在文人墨客和朝廷中都有着不小的影响力。”
这也是为什么贤妃初入王府便为侧妃,初入皇宫便能封妃的原因。
有着清河崔氏做后盾,贤妃只要不犯什么抄家灭族的大错,便能在妃位上坐的安安稳稳。
沈寄欢闻言了然点头,一副受教的模样,惹得楚昭仪好为人师的毛病又犯了,拉着她的手说个不停。
楚昭仪和虞婕妤都是王府老人,知道的东西多不少,看事情的角度也不同。
从楚昭仪的描述,虞婕妤的找补中,沈寄欢对宫中的几位娘娘了解更多了些。
临行前,楚昭仪还在拉着沈寄欢的手喋喋不休:“眼看着天色还早,你们别着急着走啊,再多坐坐,我还有好多话没讲呢!”
沈寄欢和虞婕妤使劲浑身解数,这才逃似地离开两仪殿,后头楚昭仪还在依依不舍的挥手。
离了两仪殿好远,沈寄欢和虞婕妤才敢放慢脚步。
两人对视一眼,双双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