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正好有太医在,芙蕖难得轻松,闻言手上的动作未停,口中却没再说安慰之语。
她发挥的时间有的是,现在还是把机会留给太医吧。
头发花白的陈太医顶着贤妃不信任的目光,手上的动作丝毫未动,缓缓点燃艾草,直言道:“若是不熏艾,娘娘早就不止见红这么简单了。”
或许早就已经小产了!
后面的话陈太医没说,但贤妃肯定明白。
仅仅前面一句话就说的贤妃哑口无言。
到底是有求于人,贤妃没敢再摆高姿态,亲自将芙蕖早就准备好的荷包送到太医手中,语气也缓和了不少。
“本宫知道这胎怀的艰难,若非有陈太医相助,本宫未必能留得下他。这是本宫的一点小心意,陈太医一定不要推辞。”
那荷包轻飘飘的,一点重量都没有,陈太医不摸都知道里头装的肯定是银票。
面对大把的银钱,说不心动肯定是假的。
可陈太医更爱惜自己的小命。
他怕这钱他有命拿,没命花。
于是陈太医毫不犹豫的将荷包退回去,摇了摇头道:“贤妃娘娘抬举微臣了,食君之禄,忠君之忧,微臣只是在做分内之事,当不得娘娘额外赏赐。”
若是陈太医将荷包收了,贤妃心里或许还能有些底,不会那么焦虑。
可看陈太医这般推拒的模样,贤妃的心就像被吊在了半空中,上不去也下不来,备受煎熬。
所以面对陈太医的推拒,贤妃顿时冷了脸色,摇头道:“这不是赏赐,只是本宫的心意。”
陈太医油盐不进,还想再说什么,贤妃却是已经闭上眼,重新躺回床榻上,不想再交流的模样。
陈太医无奈,只得将荷包收下,俯首道:“微臣多谢贤妃娘娘。”
见陈太医松口,贤妃这才满意,轻声说:“芙蕖,送陈太医出去。”
芙蕖颔首应声,亲自送了陈太医出漪澜宫,态度恭谨又有礼。
直到陈太医拎着药箱的身影在转角处消失不见,芙蕖才转身回去复命。
而得了贤妃赏赐的陈太医并未回太医院,而是毫不犹豫的去了承乾殿求见皇帝。
这段时间海晏河清,百姓歌功颂德。
虽然秋老虎正盛,但也是丰收的季节,各地上的请安折子说的都是好话,皇帝批阅奏折的时间也比往日轻松不少。
听闻为贤妃保胎的陈太医求见,皇帝想也不想地道:“让他进来。”
刘兴忠应了一声,出门引了陈太医入内。
陈太医刚进殿门便双膝一软跪在地上,以头抢地,口中高呼:“臣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若是陈太医膝盖没有软那么一下,皇帝倒不曾有什么大反应,
可陈太医刚刚腿软的太过明显,看的皇帝心里都咯噔一下,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