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想道:“公主是早上出生的,日出为曦,便叫明曦。”
曦又与熹同音,皇帝私心里不希望明曦公主忘记自己的母妃。
但这种小私心不能现于人前,特别是不能现于淑妃面前,所以皇帝没将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宣之于口。
听到明曦这个名字,淑妃总觉得哪里不对,她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是在思索,但最终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怕皇帝等的不耐,淑妃只得抱着明曦福身谢恩:“臣妾替明曦多谢皇上赐名。”
贤妃的谥号封了,公主的归处定了,皇上和皇后娘娘本以为此事告一段落,可以先回去休息了。
刚升起要走的念头,熹宁皇贵妃的贴身宫女芙蕖便满脸是泪的从房中冲了出来,泣不成声的跪倒在皇帝面前。
“娘娘死的冤枉,奴婢求皇上为娘娘做主!”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私语声渐起。
皇帝亦是被芙蕖这一出搞懵了,下意识将疑惑的目光看向皇后娘娘,却也恰好将皇后娘娘眼中的疑惑看了个正着。
刚对皇后升起的疑心瞬间消散,皇帝又重新垂眸看向芙蕖,问:“你说贤妃死的冤枉?”
芙蕖重重点头,声泪俱下地道:“奴婢原也以为是娘娘命薄,受不得生育之苦,这才在诞下公主后撒手人寰。”
说到这里,芙蕖的声音忽然大了起来,带了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直到奴婢在娘娘的床下发现了这个!”
语罢,芙蕖从袖中取出一枚香囊,高举头顶欲将香囊呈到皇帝面前。
皇帝只是微微颔首,刘兴忠便立刻会意,上前从芙蕖手中接过香囊,查看无误后递给皇帝。
皇帝将香囊放在手中,翻来覆去的看了又看,却没看出其中有什么玄机,顺手又将香囊递给了皇后。
“你也看看。”
皇后娘娘欣然应允,如同皇帝刚刚那般,翻来覆去的将香囊看了一遍。
在鼻间闪过一缕极为浅淡的幽香时,皇后娘娘眼神微闪,霎时间明白了许多。
可她未曾言语,而是攥紧了手中的香囊,看向皇上道:“臣妾愚钝,未能发现其中玄机。”
芙蕖适时地出声:“香囊里面有什么,皇上和皇后娘娘请太医过来一看便知。”
贤妃生子生了一夜,太医便也在漪澜宫陪了一夜,眼看着贤妃回天乏术,守了一夜的太医们这才离开漪澜宫,回了太医院。
在芙蕖的提议皇上和皇后娘娘都没否决时,刘兴忠便悄悄同跟在身后的小太监使了个眼色。
小太监的脚程极快,只用了不到半盏茶的时间,老迈的陈太医便再次提着药箱跪到了皇上面前。
“微臣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陈太医只觉得行礼时腰部隐隐作痛,心里暗自起了告老还乡的念头。
人到了一定的年纪,不服老真的不行。
他看顾贤妃的龙胎,殚精竭虑了数月,又整整熬了一夜,身子根本熬不住。
刚想休息休息,却又被小太监叫了过来。
他这把老骨头怕是要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