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皇后娘娘要操心的事吗?
当初怀这个孩子的时候,她就知道孩子的归属,如今又承了皇后娘娘这么大的情,她自然不会出尔反尔。
况且孩子跟在她身边的前途和跟在皇后娘娘身边的前途根本就不用比较。
她只要不蠢,自然不会做傻事。
赫连璟不用想就知道沈寄欢理解错了,于是解释道:“皇后娘娘怜你生产辛苦,不忍你们母子分离,所以打算先将大皇子在重华宫养上几日,再选了时候接去坤宁宫。”
原以为沈寄欢会高兴,谁知她听过后想也不想的摇头,“不行,绝对不行!”
顶着赫连璟疑惑的目光,沈寄欢言辞凿凿的解释道:“皇后娘娘的胸怀宽广,我却不能不识抬举,得寸进尺。况且感情都是处出来的,我暂时与大皇子感情不深,若是他现在走了,我虽然难过,但也受得住。”
“可若是相处一段时日,再亲眼看着他离开,那种感觉无异于剥心,我怕自己会承受不住。”
人的感情最不能算计,她自诩不是个心狠的娘亲,虽然知道将孩子送走最好,可私心里又怎么舍得?
只不过是权衡利弊后的最好办法罢了。
不与孩子接触,她还能安慰自己不去想。
可若与孩子接触了,她怕她真的会控制不住自己去求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仁慈,或许会同意,或许不会同意。
可不论皇后娘娘同不同意,她的前路,她儿子的前路,都会被她走断了。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她初为人母,懵懵懂懂,可也想将世间最好的一切捧到她儿子的面前。
眼下有了这个机会,她绝对不想放弃。
沈寄欢越想目光越坚定,忍不住推了推赫连璟道:“你亲自将大皇子送去坤宁宫,就说我精力不及,无法照料大皇子,洗三礼便劳烦皇后娘娘主持。”
赫连璟闻言挑了挑眉,不敢置信的问:“你舍得?”
沈寄欢重重点头:“舍得。”
语罢,她伸出手推了推赫连璟,催促道:“时不我待,快去。”
目送着赫连璟离开,身影在眼前消失不见,沈寄欢这才闭上眼睛,眼角流下两行清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