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舒闭上眼睛,将那些争执的文字暂时屏蔽掉。
见她这副模样,原本还想搭话的南宫邈只好生生忍住,只用目光反复描摹她的模样。
不知怎的,当初第一眼在太傅府见到她,那身影便在自己心里挥之不去了。
南宫邈也暗暗谴责过自己,分明已经好不容易顶着母后的压力,让她松口接受了铃儿,可自己怎么又对铃儿的姐姐产生了非分之想呢?
可越是谴责,南宫邈就越发意识到,自己对赫连舒是如此的念念不忘。
终于,他忍不住下了帖子,邀请她来珍宝园的赏花宴。
那一首信天游,更是唱得他心旌动**、感慨万千。
若赫连舒是别家的女儿……甚至,若她是朝中某位武将之女,那该有多好!
他就能毫不犹豫将她立为太子妃,铃儿则是仅次于她的侧妃,且会是唯一的侧妃。
可如今的情势之下,依母后之意,赫连家的姐妹他最多只能选一位。
南宫邈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头,心中越发烦躁。
二人各怀心事,一路无言,把那些想吃糖的弹幕伤心得一个个吱哇乱叫,若非赫连舒闭着双眼不曾睁开,又要被它们烦心。
马车晃悠了不知多久,终于听到外面传来小姜子的声音:“殿下、赫连小姐,太医院到了。”
赫连舒立即睁开眼,迎着南宫邈惆怅的目光,微笑道:“多谢殿下送了臣女一程,等来日有机会,定当报答殿下。”
南宫邈依依不舍地收回缠在她身上的视线,“不过是举手之劳,你与孤之间也不必这么客气。”
赫连舒笑了笑,拉开车门正要下车,又看到小姜子跪在了地上。
“赫连小姐就踩着奴才的背吧,这车太高了,当心伤了您金尊玉贵的身子。”声音里带着浓浓的谄媚和讨好。
一旁的小宋子也紧跟着道:“是啊赫连小姐,咱们殿下这车可是工部新造的,除了殿下,您还是第一位坐这车的人,也是第一位坐这车的女子,奴才们怕您会不习惯,您千万别和奴才们客气。”
“多嘴的奴才。”南宫邈在后面探出头来,不轻不重地责备了一句,但眉眼都是笑意。
小宋子忙抬手在自己脸上轻轻扇了两下,“是是是,都是奴才多嘴,奴才自己掌嘴。”
南宫邈低声笑了笑,气息近在咫尺,赫连舒几乎浑身起了一阵鸡皮疙瘩,下意识地就要翻身下车。
车前就是小姜子的后背,赫连舒只能小心地避开他选择新落脚点。
可脚才一落地,听到一声闷哼,她就暗道不妙。
她好像踩到了小姜子的手!
赫连舒慌忙要收脚,可身体一下失去平衡,向着前方直挺挺地扑了下去。
“舒儿!”南宫邈的惊叫声响在身后。
电光火石间,赫连舒只能尽量用手护住自己的脸。
可迎接她的并不是冰冷坚硬的地面,而是一个带着熟悉淡淡香气的怀抱。
“赫连小姐初来我司,就行如此大礼,本座可不敢当啊。”
头顶传来西陵深戏谑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