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邈望着她的背影,暗暗握拳,心中阵阵疼痛。
为什么,他心爱的女子宁愿和西陵深那种佞臣厮混,也不愿来到他的身边?
他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一国储君,未来的帝王,难道连一个心爱的女人都无法得到吗?
身边的内侍小姜子小心翼翼地打量南宫邈的脸色,“殿下,稍后……真的要对赫连小姐用那招吗?”
南宫邈眸中闪过坚定,“那是自然,不然孤是闲得慌才来参加这种无聊的宴会么?”
小姜子点头,深以为然。
以前殿下可从不爱参与这些交际,通常都是让七公主代为送礼了事。
今日殿下却屈尊来此,不惜帮誉王府抬高脸面,可都是为了那位小姐啊。
这样的良苦用心,希望赫连大小姐一定要体会到!
小姜子转身悄悄离开。
众宾客落座,赫连舒带着秦宣兰挑了一个不偏也不靠中间的位置。
往常秦宣兰参加宴会也算频繁,也有三两交好的官家小姐。
加之许家的事情暴露,众小姐也因此知道了秦宣兰被赶出宫都是被许梦锦设计坑害的,对秦宣兰更加怜爱,也恢复了来往。
在秦宣兰的引荐下,赫连舒也顺便拓展了一波人脉,与几位较为爽朗的官家小姐互通了姓名。
“原来你就是赫连小姐啊,珍宝园里那首《信天游》可太棒了,情真意切,我获得抄本后简直惊为天人,只恨当初抱病在身没能前去。”
说话的是户部侍郎之女沈文绣,秦宣兰偷偷对赫连舒提过,这姑娘是一个典型的文痴,就好诵读和写作诗词,也天然就喜欢那些有文采的人。
沈文绣饮了口茶,又迫不及待地道:“不愧是太傅的血脉,即便流落在外那么多年,骨子里的文采风流还能代代相传,往后咱们一定要多多来往,我要把我作的诗带去请你品鉴。”
一瞬间赫连舒仿佛看到了一个女版的白承语,心虚得后背直流汗,但也只能连连称是。
这边几人聊得火热,虽然声音不大,却也被有心之人看在眼里。
得了丫鬟的小声禀报,景福郡主的脸色阴沉下来,回头看向不远处,正见到赫连舒和沈文绣几人有说有笑。
“这贱婢,还真把本郡主的府邸当成她的登天梯了,真是好不要脸。”
谢垣对着赫连舒轻松愉悦的笑脸,不禁有些惆怅。
自从天香楼之后,已经许久没见过她对自己这么笑了。
凭什么她能够这么果断地舍弃他们相濡以沫几十年的感情,以及他们那么多的孩子和孙子们呢?
但他及时收起了怅惘,想了想,看向景福郡主,“既然这戏不好听,不如去池子边赏花作诗,方才我见早荷已经开了。”
景福郡主哼了声,“是想让她又在我们王府里唱一首上不得台面的《信天游》?看来表哥对她还没放下嘛!”
“天地良心!我只是怕郡主你不开心才想的法子!”
谢垣一阵赌咒发誓,才把景福郡主逗笑,站起身道:“既然如此,便一同前去吧。”
客随主便,听说要暂停了戏曲去赏花,众宾客也只能同行。
赫连舒与秦宣兰、沈文绣几人走在一起,心里一阵警惕,担心又是这位不好相与的郡主耍什么刁难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