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没有刻意出手,仅凭灵剑便碎了炎烈的刀罡。
这令后者心神一震,立刻止住了步伐,与乌雅保持着距离。
秦牧愕然问他道:“你怎来了?”
炎烈面色复杂,道:“我族危难当前,我为大守护,岂能不来,真要你这外人拯救不成?”
秦牧并不知道炎烈方才在巨焱城如何煽动炎族之人的,只是目前来看,这炎烈就算来了,似乎也帮不上他什么忙。
两人都不过开天门,这乌雅又是王道境中的绝顶战力,实力差距依旧很大。
不过炎烈能来,倒足以令他刮目相看。
乌雅此刻再度出手,目标直指秦牧,至于炎烈,压根没被其放在心上。
那浩瀚妖力如潮汐般涌出,她双手虚握,一柄完全由妖力与剑意凝聚而成的金色剑影骤然成型。
剑影直入云端,巨大得难以想象,那浩**威势之下,令人感到自身如蝼蚁般渺小。
剑锋下落,恐怖的威压让方圆数十里彻底凝固,大地寸寸龟裂。
正落下这一剑的乌雅面色一白,显然催动这样的攻势,对她目前的状况而言是不小的负荷。
但秦牧体内的那枚火印,乃是人为炼化过的法则之力,这就意味着乌雅只要将其夺来,不必耗费多少力量就可修复伤势,甚至是彻底拔除莫问种在她体内的剑气。
她早已失去耐心,只想用这一击决定结果。
此刻的秦牧在那巨剑之威下,心中明了已到生死关头。
他眼神决绝,将玄尺一收,身前光芒涌动,**天琴浮现而出。
而他,更是将自身残存的气血,毫无保留地灌入这帝器之内。
尽管,他所催动的帝器,在这半步皇道境的强者面前,威能大打折扣。
但这已是秦牧所能动用的最强底牌了。
噔噔噔……
道道音波自秦牧指尖而起,形成一张紧密大网而去。
乌雅自**天琴内感受到了那帝道之气,秀眉紧蹙起来。
然而,这阻挡不了那霸道无匹的巨剑下落。
无往而不利的帝器,在此处头一回吃了瘪。
音波在剑锋下悄然破碎,巨剑倾落而来,秦牧目眦欲裂,猛地勾动琴弦,却是忽然爆发出一道失控的琴声。
秦牧愕然看去,只见得一道琴弦崩裂。
乌雅显然是张了张口,秦牧听不到任何声音,却也能从其口型看出。
“蚍蜉撼树。”
天地间仿佛只剩了下金色,帝器之威与那可怖剑影在疯狂纠缠,湮灭。
在最后一道音波破碎之时,金色剑影虽被削弱了大半,却仍旧势不可挡。
另一边的炎烈已经彻底呆住,如斯一剑,纵然是王道境在此,也唯有身陨当场,纵然是他与秦牧这种开天门境?
一股绝望之感油然生出,炎烈默然,已彻底丢失战意。
金色剑影落于秦牧身上,他全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无数细密的血箭从毛孔中射出,瞬间便成了一个血人。
秦牧头一回觉得,死亡的气息如此清晰……
他只觉得肉身在悄然破碎,却已无暇感受痛楚。
引以为傲的肉身与帝器,在乌雅一剑之下,竟脆弱至此。
他与吞金王交过手,对方也是妖王,但全然不及乌雅,甚至无比忌惮**天琴,压根无法做到如乌雅这般,一击碎除层层音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