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姐不出来用膳吗?要不要我现在去叫她出来?”
宝玉不知为何,就是想要看到自己姐姐和这位新姐夫坐在一起的模样,看他们是不是有夫妻相,在一起是否般配。
“别胡闹,你姐姐的饭菜,我已经给她送了过去,她在自己房中用膳便好。”
沈氏到底也是有私心的,美玉丫头如今的状态不太好,就这样出来见人,怕是会吓到未来的新郎倌,还是再在家里好好补一补,再养一养,等气色养好了,应该也就要到出嫁日了。
“对了,大锤,这成亲的日期,你找人算过了吗?哪一天是好日子?”聘礼已收,接下来就是要成亲,沈氏当然得操心。
“这个还没有来得及呢。”王大锤如实地回道。
他只有一人,分身也是无术的,忙着一头的事,另一头便只能暂时搁置在一边。
“要不这样吧,你把你的生辰八字告诉我,我回头找人好好合计,让人替你们挑选个好日子,等日期定了下来之后,我再告诉你怎么样?”
沈氏目前算是最闲散的,何况这是事关自己嫁闺女的终身大事,再忙,她这个当娘的,也得抽出时间来张罗。
“那样,就麻烦您了。”沈氏其实并不擅长,如今沈氏自动揽过去,也再好不过。
“就快要成为一家人了,不用这么客气,以后也不必分得你我这么清楚。”现在沈氏看王大锤,那是未来的丈母娘看新女婿,越看越喜欢。
接下来的事情,就再顺利不过。
沈家忙着筹备嫁妆,然后定制新婚的新娘喜服,沈老爷更是打算趁这个机会,将沈府上下再重新装饰一下,图个喜庆和热闹。
直到这时,美玉才有了一种要嫁人的真实感。
一切都像一场梦一样,太不真实。
她唯一感到欣慰的是,爹娘的脸上,似乎又重新找回了以前的笑容,至于宝玉,每天也乐呵得跟个傻子似的。
整个沈府,也一扫先前的低沉,处处都透着一股子热闹与喜庆。
在这种氛围里,成亲的日子,终于要来了。
她出嫁的这一日,沈府张灯结彩,喜庆地嫁女儿,锣鼓阵阵,炮竹震耳欲聋。
从清早起,她就被喜婆按坐在了闺房的铜镜前,换上大红的喜服,然后跟着梳头,妆扮,每一处都力求精致,铜镜里的人,好像大变了模样。
这应该是她这辈子,最好看的时候。
曾经,她想把这种最美好的瞬间,留给那个书生。
只是可惜,书生不再是当年和她情投意合的书生,过去的种种,也不复存在。
该死,在这么喜庆的日子里,怎么还想到了那个穷书生呢?
甩甩头,将这一切乱七八糟的思绪,全部甩开。
“吉时到了!”
外面不知是谁高喊了一声,已经被盖上了红盖头的美玉,被喜婆搀扶着出了自己的闺房,慢慢地挪动前行。
今日的新郎,已经在门口等着,花轿自然也是在府门口的。
炮竹声响,她突然有些不舍起来。
不舍得这里的亲爹和亲娘,不舍得还未成年的妹妹,以及这里的一切,这里是她的家,是她自小长大的地方,每一处都留下过她的足迹,以及各种好的不好的所有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