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聒燥的声音,在他的耳边不停地回响。
“你放心吧,有师傅在,断然不会让他死掉的,不过幸亏你发现得及时,要是让他再在雪地里多躺几个时辰,就怕是大罗神仙,现在也救不了他!”
另外响起的声音,沉稳且带着一丝的苍老,应该是一个睿智的老者。
“把这碗刚刚煎好的药,喂他服下去!”
有人好像掰开了他的嘴巴,再然后,一股浓郁的散发着苦涩味道的药汁,进入到了他的口中,这让他一惊,然后整个人在惊惧之中彻底地清醒过来。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直接吐掉了口里难闻且味道苦涩的药汁。
多年来,他已经形成了敏锐的嗅觉,有着极高的警惕性,但凡来路不明的东西,一律不能碰,谁知道有没有人想要暗中毒害他,尤其是他们这一种人,哪个手里不是捏着几条人命,不是沾了血腥的。
“你醒了!喂,你吐掉我师傅专门为你熬的药汁做什么,那药汁可是用来治你的病,又不是毒药!”
不满的声音,就从病塌前传了过来。
萧清转头,这才发现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少年的身形单薄,面色也不太好,没办法西北这种地方,生活条件艰苦又贫穷,没被饿死,已经算是不错的。
“你醒了就好,我这徒儿可是担心你担心了一整夜呢。”
原来屋子里还有一位老者,老者自称是少年的师傅,胡子花白,不过精神很好,这屋子里也满是药味。
“所以,我昏睡了多久?”
萧清最后的记忆,就停留在雪地里,当时他的眼皮沉重得根本就抬不起来。
虽然知道不能就这样‘睡’过去,可他控制不了自己。
“你已经昏睡了一夜,再加今天半日的时光。”少年果然松了口气回道。
萧清看向睿智的老者,依他的经验来看,那个老者一定是个医者。
“我到底是得了什么病,为什么会这样?这在以前,可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
他的体格,一直都是健壮的,以前为了任务风餐露宿,甚至东躲西藏,饥一顿饱一顿的时候,也没有这么狼狈虚弱过,此次西北之行,怎么就这样不堪一击了呢?
在雪地里那种地方昏睡过去,如果不是被路人发现,而且路人好心搭救的话,后果不堪设想,只怕现在在雪地里的,已经只是一具死尸。
“你不是西北这边的人吧?”老者漫不经心地问道,又指了指少年手中的药碗,“先把这药喝了吧,不能浪费,这可是老夫亲自煎熬了很久的。”
萧清也没隐瞒,点头承认自己是从外地过来的。
至于药汁,他已经确认医者和少年不会存心毒害自己之后,他就选择果断地配合听话地服药。
他想要早日好起来,还有重要的事,等着他去完成。
“你这病况,说起来凶险,却不复杂,应该是水土不服引起的,再加上你疲于赶路,急火攻心,外面那么大的风雪,再是铁打的身子,也没人受得住!年轻人,不要仗着自己年轻,就逞强!”
萧清听到这样的诊断,这才稍稍安心。
只是水土不服的话,他以后只要稍加注意便行。
“对了,我的马儿呢?”
少年指了指外面,宽慰道,“你放心吧,拴在外面呢,那匹马应该也是跟着你这个主人,遭了不少的罪,被我牵回来之后,给它喂草料,它都没有吃几口,一直病恹恹的,直到早上,师傅又叫我也给马儿拌了些药粉撒在饲料里面,马儿这才有了点精神。”
“既是外地人,没事跑到我们西北来折腾什么?我们这里又穷,又荒芜人烟,有什么好看的,这里的人都巴不得往外面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