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殿下眸光锐利扫向刘家二公子,如果眸光利如箭,可以杀死人的话,想来刘家二公子已经早就被射死。
“什么我的名下?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我问你的是这家铺子的老板是谁,你扯我做什么……等等,你刚才的意思是说,我是这家铺子的老板?这间铺子,是在我的名下?”
刘家二公子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大笑了起来。
“为什么我都不知道,自己名下还有这样一笔产业?这间成衣铺子,说小也不算小吧,至少在这东市,也是排得上名号的,这么大的铺子,有人说送给我就送我,这手笔也太大了点吧!”
刘家在外面,的确也有些产业。
可这家铺子,估且先不说,是不是刘家的产业。那掌柜一口咬定,他是这家铺子的老板,他这个当事人为何半点也不知情?
“少爷,您还是认了吧,这演戏,都快要演不下去了……”掌柜缩着脑袋,似有心悔改,好言相劝。
“你是这家铺子的老板?”宝玉听着他们的对话,不可置信地看向刘家二公子,“所以,是你叫人扔的纸团给我,然后故意约我来东市,等我进了东市,你又派人故意把我身边的婢女衣裙弄脏,然后又是主动赔罪,又是要主动赔一身新的衣裙,设计将我们主仆引到了这间成衣铺子,我的婢女去挑衣裙,其他的人就故意再把我引到别处,让我们主仆分开……”
宝玉不得不将这一切的线索,以及经过全都串连起来。
“所以,你的险恶用心,只是为了要引我到这里来,然后设计好这里的一切,再借机强要了我?”
咬紧牙关,虽然她不想往最糟糕的方面去想,可残酷的现实,容不得她轻松起来。
“不,不是这样的。”刘家二公子拼命摇头。
“到底哪一点不是这样的?是你不是这家铺子的老板,还是说这不是你本来的主意,只是你身边的人,替你出的主意,替你谋划好的这一切?可你是他们的主子,他们看你的眼色替你办事,如果没有你的允计,他们敢这样吗?”
宝玉只觉得羞愤,想死的心都有。
“错了,全错了,我什么也没有做。”刘家二公子拼命想要解释。
可如今,掌柜的证词,已经指向了他,他再想为自己辩解,也似乎都只是在掩饰自己的‘罪行’。
生平头一次,他觉得自己百口莫辩。
“铺子里有账簿吗?把你们的账簿,呈上来我看看!”世子殿下还算冷静,现在各方各执一词,他暂时也看不出来谁在撒谎,谁才是坏人。
“有的。”
掌柜是专管账簿的人。
“跟过去,别让他耍什么花样!”
等掌柜离开后院,前去取账簿。
刘家二公子这才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没看向世子殿下,他只看向了垂着脑袋的宝玉。
“你就不能选择相信我吗?还是说,我在你的心目中,一直都是这么糟糕,并且不值得被你信任的?”
宝玉咬唇,在这件事里面,最难堪的是她。
她遇上了一个女人最倒霉,也最不堪的经历。
“罢了,你如果肯相信我,我相信我们之间,也不至于搞成现在这副模样!”
像是终于死了心,刘家二公子神色沮丧。
掌柜取来账簿,世子殿下随手翻开。
然而,直至翻完,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之处。
但世子殿下还是提出了自己的疑问,“你们这铺子是前不久才开起来的?”